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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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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北元想吃顿大的,别崩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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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余下粗重的呼吸声。 朱橚那句包饺子,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朱棣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战火。 “老五,你少在那危言耸听。” 朱棣眉头紧锁,手指点在军报的一处: “你看清楚,西路军冯胜、中路军邓愈两位将军,虽未遇敌主力,却也是连战连捷,甚至还打掉了不少鞑子的部落,这分明是鞑子被咱们打怕了,龟缩不出。” “老四,你那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没等朱橚开口,旁边一直歪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玉佩的晋王朱㭎,便懒洋洋地斜了朱棣一眼,抢过了话头。 老三朱㭎平日里是众兄弟中最放荡不羁的主。 跟老五朱橚两人凑在一起,那是能把应天府的房檐都掀了的黑风双煞。 “你也说了,那是西路和中路,北元的主力若是真的被打散了,为何这一路上,除了些老弱病残的牧民部落,竟连一支像样的千人骑兵队都没遇到。这就像是你去掏耗子洞,结果耗子没见着,连猫都不见了,你就不觉得瘆得慌。” 二皇子秦王朱樉,正襟危坐,眉宇间带着一抹常年积淀的阴鸷。 他在外驭下极严,动辄鞭挞,是出了名的暴戾性子,唯有在自家兄弟面前才收敛几分,显出几分身为兄长的沉稳。 “老三说得对,事出反常必有妖,和林乃是北元如今的都城,就算是个破帐篷堆出来的伪都,那也是脸面。如今大门敞开,防备松懈得像是个等着客人上门的窑……咳,等着咱们去的大集,这味道,确实不对。” 朱橚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两位平日里没少坑他的哥哥,心中暗自点头。 老二老三虽说性格上有缺陷,但在大局观上,确实比现在的愣头青老四要敏锐得多。 历史上,因为老二老三的人格缺陷,老朱更加偏爱老四一些。 抗击北元的军权,虽然交给了老三和老四,但是老四的权力更大。 洪武年间,亲王领军出塞两次,战绩最好的是洪武第八次北征。 此次出塞,老朱可是让老四直接节制一名国公(傅友德)和三名侯爵的泼天权力。 反观老三,手底下不过才一名定远侯王弼。 就算这样,老三也能立下劝降乃儿不花的战功。 “五出漠北,三犁虏庭”的朱老四,是经过徐达和傅友德的调教后,才成长起来的。 现在的他,还太嫩。 朱元璋与徐达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底深处那抹不露声色的赞许。 特别是对老二和老三的反应,这位老父亲显然是颇为欣慰的。 至于最先点破迷津的老五…… “既然看出来了,都别站着,边吃边聊。” 朱元璋一挥手,大马金刀地在一张简易的行军方桌前坐下,徐达很是自然地陪坐在侧。 很快,几名伙夫便端上了午膳。 并非宫中的珍馐美味,而是大锅炖煮的行军烩菜,里面大块的咸肉、萝卜和杂粮饼子混在一起,热气腾腾,粗犷而顶饱。 朱橚端着比自己脸还大的陶碗,看着里面那一坨疑似肥膘的东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徐达却是吃得极香,咬了一口大饼,目光瞥向朱橚: “五殿下,你方才提到了北元的伪帝爱猷识理答腊,还有王保保的胃口,且详细说说。” 朱橚放下筷子,也不嫌弃桌上的尘土,指着地图侃侃而谈: “父皇,大将军,北元这些年,可谓是流浪的野狗。” “当初,大将军攻破大都,那元顺帝如同惊弓之鸟,从大都迁到了上都。紧接着开平王常遇春神威盖世,又把他们从上都撵到了应昌。最后表兄李文忠,又在应昌给了他们一记狠的,让当时还是太子的北元伪帝仓皇逃窜。” “如今这位新君,即位在和林,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退路。若是和林再丢,他们能去哪,去朔漠极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啃冻土吗?” 说到此处,朱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这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一群曾经拥有天下的恶狼。那北元伪帝也是个有气魄的,即便王保保之前在定西沈儿峪输得底裤都不剩,这新君为了重振旗鼓,竟然不计前嫌,拜王保保为中书右丞相、河南王,统领一切兵马。” “父皇您想,若是换了您是王保保,拿着皇帝给的身家性命,您是想打几个不痛不痒的小胜仗混日子,还是想干票大的,把之前丢的面子全挣回来,顺便在军中树立无上威望。” 朱元璋嚼着萝卜,含糊不清却杀气腾腾地吐出两个字:“废话。” 要是他老朱,那肯定是要把场子找回来,而且是加倍奉还。 “所以!” 朱橚伸手在地图上李文忠的位置重重一点:“王保保需要的不是守城,不是击退,而是一场歼灭战,他要把表兄曹国公所部的五万大明精锐,全部埋在漠北的沙土里。” 朱棣虽然听懂了,但还是有些不服气,闷声道: “可咱们有蓝玉啊,前些日子,蓝玉那疯子卷得五千兵马,突袭了野马川,那是王保保的藏身老营,甚至还抓了王保保的妻儿。” “按理说,老窝被端了,王保保总该回救吧。蓝玉如今据营自守,与王保保对峙,这就等于牵制了敌军主力。表兄的主力大军只要赶到,就是里应外合,王保保那是腹背受敌。” 朱橚没有急着反驳,只是幽幽地盯着地图,那深邃的目光让朱棣后脊梁莫名一冷: “四哥,你把那王保保想得太简单了。” “蓝玉是抓了他的老婆孩子,可那又如何。对于王保保那种枭雄来说,老婆孩子算个屁,只要赢了这一仗,稳固了国运和权柄,便是连他的母亲也可抛。” “他为何围而不攻,为何忍受着后院失火的屈辱?” 朱橚眼中寒芒一闪,声音冰冷: “他在钓鱼。” “他拿蓝玉,还有蓝玉手里的家眷当诱饵,想钓的本来是曹国公的中军主力。” “按照他的计划,曹国公得知蓝玉被围,必然分兵来救,到时候他在半路设伏,这是围点打援的老路数。” “但是。” 朱橚转头看向正在喝汤的徐达:“曹国公和大将军一样,是个极其谨慎的大将,曹国公不仅没急着救援,反而结寨缓行,甚至还在等后面的补给。” 徐达听到女婿的夸奖,颇为受用地摸了摸下巴上的髯套。 朱橚继续分析: “这就尴尬了,王保保手握北元全部精锐,若是此时发力,就算吃不掉曹国公,一口吞掉蓝玉这支孤军也是绰绰有余。” “可他迟迟不动手。” “为何?” “因为他在等。” 朱橚猛地站起身,那一身宽大的不合体军服在这一刻似乎也被他身上的气势撑起。 “因为他在等那个消息。” “等魏国公,或者说大明真正援军的消息。” “他的探子肯定早已渗透进了长城以内,一旦得知父皇您派了大军北上,王保保那个疯子绝对会兴奋得发抖。” “他现在的胃口已经被撑大了,他不想只吃掉一个李文忠。” “他是想先用蓝玉拖住李文忠,然后布下一个更大的口袋,等咱们的援军一到,将大明的两个国公大将,一勺烩了。” “若是此战成了,大明国运必损二十年,他北元,便可借尸还魂,卷土重来。”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整个营帐内,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老二朱樉和老三朱㭎都不自觉地放下了筷子,脊背发凉。 这是个连环套。 王保保是在拿整个北元的国运作赌注,他在赌大明轻敌,赌大明急于求成。 朱棣也是张大了嘴,手中的半个馒头掉在了桌上。 若是真如老五所言,那他方才叫嚣着让大军全线压上,简直就是送羊入虎口。 “好胆量,好胃口。” 朱元璋原本摩挲着碗沿的手指骤然一收。 他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畏惧。 反而有一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狰狞快意,自他周身无声漫开。 “这个扩廓帖木儿(王保保),果然没让咱失望,是个值得咱惦记这么多年的对手。” 徐达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神色凝重道: “陛下,从南京调兵绝无可能,那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大军一动,动静太大,王保保定然反应过来,便不会再等我入瓮。届时等咱们慢吞吞挪过去,王保保早把曹国公吃干抹净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北平和辽东一线:“唯今之计,只有从这两地紧急抽调卫所兵马,凑个几万人不成问题,但这却有个要命的短板,缺马。” “我大明出塞,历来讲究步骑参半,以此掩护步卒结阵,否则在那一马平川的草原上,两条腿的步卒就是鞑子骑兵的活靶子。” 说到这,这位百战老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但这坑,就是拿人命填,也得填,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五万兄弟死绝。” 帐内气氛悲壮,仿佛都能闻到血腥味。 就在这时,正在努力把肥肉挑出来的朱橚,冷不丁地插了一嘴: “大将军,何必这么悲壮,谁说咱们没骑兵的?” 他用筷子在那地图的一角漫不经心地画了个圈:“我知道有个地方,现成的数万精骑,正等着咱们去收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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