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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卦,天师练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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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雨夜中的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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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见状,脸上的拘谨少了几分,笑呵呵地坐回了木墩上。 火堆旁,大家开始拿出各自的压缩干粮和清水,默默进食。 江守坐在火堆的另一侧,刚拧开水壶,旁边便递过来一块牛肉干。 他转过头,顺着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看去,正好对上张陵丘那张在火光映照下绝美却又清冷的侧脸。 跃动的火苗,在他那雌雄莫辨的面庞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将那份妖异的冷冽柔和了几分,平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江守:“……” “无量天尊!!” “谢了。” 江守接过牛肉干,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撕咬了一口。 张陵丘继续给其他人递肉。 角落里,秦朗接过牛肉干,连连道谢,就着自己的热水壶,小心翼翼地撕着,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老人家,您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住着,不害怕吗?” 陶清辞轻声问道。 几口烈酒下肚,老人的话匣子渐渐开了。 “有啥好怕的。” 老人拨弄着火堆,叹了口气。 “我在这山里当了三十多年守林人喽。 老伴儿走得早。 儿子有出息,去大城市里挣钱了,一年才回来看我一趟。 我一个人,惯了。 这大山,就是我的家。” 老人说着,浑浊的眼睛不自觉地朝着屋角瞥了一眼。 江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靠墙的一张破旧木床,床边支着一张小小的木桌。 桌上,除了一盏落满灰的煤油灯,还立着一个相框。 相框的玻璃擦得很干净,一尘不染,跟这满屋子的粗糙陈旧格格不入。 照片上,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黑色夹克,冲着镜头笑。 那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甚至可以说是相当英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那双眉眼之间,透着一股阴郁。 …… 火堆噼啪作响。 江守一边慢慢嚼着牛肉干,一边随意打量着这间小屋。 墙上挂着一把生锈的老式双管猎枪,几张风干发硬的兽皮,一顶破草帽。屋角堆着劈好的柴,墙缝里塞着干草和旧报纸,用来堵风。一切都粗糙、破旧,但收拾得挺齐整。 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那扇刚刚被关上的木门时……江守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木门内侧,靠近门框上方的位置,贴着一张符。 那符纸早已经泛黄发黑,边角卷曲破损,被烟熏火燎了不知道多少年,上面的朱砂纹路褪色得几乎快要看不清了,没有一丝一毫的道蕴波动,早就是一张彻头彻尾的废纸。 江守微微眯起眼睛,那残存的符纹结构…… “……辟秽符?”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道门中人,家里贴张年画、贴个门神、贴张寺庙里请的平安符,都很正常。 可这玩意儿的纹路走势,分明就是道门正经的辟秽符路子,而且画得极稳。 “老人家。” 江守放下水壶,指了指那扇门,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拉家常。 “您这门上,怎么还贴着一张符啊?” 老人正端着酒碗的手,停住了,他回过头,顺着江守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张黑黢黢的破纸。 看了很久。 久到火盆里的松木,爆开了一朵火星。 “哦……那个啊。” 老人缓缓转回头,浑浊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抿了一口酒。 “那是个道士给的。二十年前了。” …… “二十年前?” 江守正准备把水壶往嘴边送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哎。” 老人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陷进了某段很久很久的回忆里。 “也是这么个冷天。半夜里,外头下着雨,我都睡下了。忽然有人敲我这扇门。”老人抬起下巴,指了指屋外。 “我开门一看,是个道士。背着个包袱,腰上挂着一把桃木剑。就一个人。 我说,这大半夜的,你一个道士,跑这荒山野岭里来干啥? 他说,讨碗水喝。” 老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感慨。 “我就把他让进来了。给他倒了碗酒,切了半块熏肉。 那道士也不客气,一口气全吃了。 吃完了抹抹嘴,问我。 老哥,往里走,哪条道最近?” 木屋里,安静得可怕。 叶承啃着牛肉干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我说,你要去哪儿?” “他说,进山!” “我说,那可去不得。” 老人摇了摇头。 “我在这守了十几年,我知道那里头是个什么东西。我说你一个人,不要命了?” “结果那道士笑了。” “他跟我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我也听不懂。” 老人抬起眼,看着火堆,一字一句地复述着那句二十年前的话。 “他说……” “老哥,我孙子在家等着我回去呢。” “轰。” 江守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握着水壶的手,指节一点一点地泛白。 “我心里想啊,你孙子在家等你,你就回家啊,你进山干嘛?” “那后来呢?”叶承忍不住追问。 “后来他就进去了。” 老人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我拦不住。” “我在这屋里守了大半个月,天天往山那边看。我以为他早死在里头了。” “结果差不多一个月左右吧……” “他回来了。” 老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那是天快亮的时候。我听见外头有动静,开门一看。” “他就站在我门口。” 老人闭上了眼睛。 “哎哟,那叫一个惨。” “整个人跟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道袍烂成了一条一条的,一条胳膊软绵绵地耷拉着。” “肩膀上那道口子……” 老人比划了一下,声音里透着二十年后依然清晰的心悸。 “深可见骨。” “我看得清清楚楚,白花花的骨头茬子。” …… “我说,我送你去镇上。” “他说不用。” “我说,那你歇会儿,我给你烧碗热水。” “他说不用。” 老人睁开眼睛,眼眶有些发红。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连屋都没进。” “他把包袱解下来,从里头掏出一沓东西,塞我手里。我一看,是一沓符。” “我说,这可使不得,我一个凡人要这个干啥。” “他说……” 老人顿了顿。 “老哥,这些我用不完了。” “留给你,贴门上,贴床头,能挡挡脏东西。” “算是还你那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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