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承震惊地走上前,感受着那股气息。那股炽烈、刚猛,隐隐带着一股不屈战意的纯阳道韵,竟然与他体内的武当纯阳真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叶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知。一把在地下古墓里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冥器,历经岁月的侵蚀,内里竟然还能保留着如此精纯的阳刚道韵!
江守站在一旁,看着叶承那震惊的模样,微微一笑。
“嗡……”
江守心念一沉,一丝精纯的真元瞬间汇聚于双眸,暗金色的光芒在眼底悄然流转。
《望气术》,开!
在真元视界的加持下,江守伸出右手,将指尖轻轻搭在那斑驳灰暗的剑脊之上。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灵识,包裹着精纯的真元,顺着那股溢散出来的纯阳之气,毫不犹豫地探入了这把古剑的内部!
“嗡……”
随着灵识的探入,江守的脑海中仿佛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剑鸣。
“原来如此……”
片刻之后,江守收回手指,眼底的金光渐渐隐去,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转头看向叶承,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叶大哥,我们都看走眼了。”
“这把剑,并非仅仅是什么"神物自晦"那么简单。这剑身上的伪装和隔绝,是有人刻意为之的!”
“人为的?!”叶承和秦朗同时惊呼出声。
“不错!”
江守指着那灰扑扑的剑身,目光灼灼地说道:“这剑的内部,被人用一种高深的术法,强行给封印住了!”
“那封印的主人,当年的修为绝对深不可测。他不仅死死地封住了这把剑原本的冲天剑气,甚至连它的材质、它的锋芒,都用那层封印给彻底伪装成了这副破铜烂铁的模样。”
“只是……”
江守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封印虽然强大无比。但它毕竟经历了无数年岁月的侵蚀,加上之前在古墓里被极阴之气长年累月地浸染。无论当年那位前辈大能的修为有多高,这道封印,终究是出现了松动。”
说到这里。
江守一把抓起石桌上的古剑,神色郑重地将其递到了叶承的面前。
“叶大哥,外围的尸气秽物,我已经用符火帮你烧干净了。”
江守直视着叶承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了蛊惑的力量:
“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你还能像昨日在斗法台上那般,激发出那种玉石俱焚的纯阳剑罡吗?”
江守将剑柄塞进叶承的手里:“全力灌注你的武当纯阳真元!不要有任何保留!用你的剑意,去冲破它最后的枷锁!”
“去!冲破这层封印!!!”
“……”
叶承的手紧紧握住了那冰冷的剑柄,感受着剑身深处传来的那股的悸动。
这位平时大大咧咧的武当汉子,此刻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甚至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试试!”
……
叶承深吸了一口气,那双宽厚的大手,紧紧攥住斑驳的剑柄。
不再迟疑,他双目一闭,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嗡!”
一股精纯磅礴的武当纯阳真元,自他丹田深处轰然而起,顺着他那虬结的臂膀,如江河倒灌一般,疯狂灌注进了那柄古剑的剑身之中!
武当一脉,讲究的是“纯阳化万物,剑意化气罡”。这《武当纯阳功》取天地间最至刚至烈的朝阳紫气,练就一身刚猛无俦、万邪不侵的浩然底蕴,其气机犹如烈火烹油,霸道至极!
叶承那憨直的脸上,此刻是前所未有的肃穆与专注。他咬紧了牙关,将那股刚烈剑意,随着纯阳真元全力催发!
“给我!!破!!”
“铮!!!”
一声清越又压抑的剑鸣,自那剑身极深处,骤然迸发!
那一直被术法封印、蛰伏内敛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的纯阳剑气,仿佛一头沉睡了千百年的烈焰真龙。在叶承那同源同种的武当纯阳真元的疯狂引动和刺激下,终于,被彻底唤醒了!
它顺着叶承灌注而入的真元,猛地自剑身内部,轰然反震而出!
“咔!”
只听得一声轻微却又无比清脆的爆响在小院中响起。
那覆盖在剑身之上、斑驳如铁的阴煞土锈和伪装,赫然被这股由内而外的刚猛之力,给硬生生崩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成了!”
江守站在一旁,眼中精光一闪,大声喝道:“叶大哥,别停!加把劲!一鼓作气冲开它!”
“喝啊!!!”
叶承双目赤红,额头和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宛如虬龙。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继续将那一身的纯阳真元、连同那股一往无前的武当剑意,疯狂地朝着剑身内部倾泻而去!
随着他这拼尽全力的一搏,原本灰扑扑的剑身猛地爆发出一团刺目的赤色剑罡!这剑罡凝如实质,犹如一柄无形的灼热巨刃,带着斩破一切枷锁的恐怖锋芒,自内而外地向外疯狂撑胀!
“咔嚓!咔嚓!咔嚓!!!”
刹那间。
那道细微的裂纹,如同骤然活了过来!
它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犹如一张疯狂蔓延的蜘蛛网,瞬间便爬满了整个斑驳的剑身!
“簌!簌!簌!”
那一块块包裹了数百年、坚硬如铁的斑驳阴煞土锈与剑身封印,再也承受不住那自内而外喷薄而出的纯阳剑气。它们如同风化剥落的泥壳一般,纷纷崩裂,簌簌地往下掉落!
紧接着……
“嗡!!!”
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龙吟剑啸,自那彻底挣脱了枷锁的剑身之上轰然响起!
“轰!!!”
一道璀璨炽烈的赤金色光芒,裹挟着一股睥睨天地、刚猛无俦的煌煌剑气,自那剑身猛地扩散而开!
小院之中,那些原本还郁郁葱葱的竹叶,在这股剑气与罡气的席卷之下,竟犹如被狂风扫落叶般,簌簌折断,打着旋儿被狂暴地卷向四周!
“好……好霸道的剑!”
饶是叶承这等修为深厚的武当嫡传,此刻亲手握着这柄骤然复苏、爆发出如此恐怖威能的神兵,也被那喷薄而出的煌煌剑意,震得气血翻涌,忍不住向后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一旁的秦朗,更是被那恐怖的纯阳余威逼得面无人色,只觉得呼吸一滞,连连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赶紧举起宽大的道袍衣袖遮挡面门,生怕被那溢散的剑气伤到。
约莫过了大半盏茶的工夫。
那高亢的剑鸣与那股肆虐的煌煌剑气才渐渐停歇下来。而剑周那璀璨炽烈的光芒,也缓缓地敛去内收,尽数归拢回那剑身之中。
小院重归平静,只有满地被剑气切断的残竹落叶,昭示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而当那炽烈光芒彻底散去之后。
叶承那微微颤抖的手中,握着的,已经是一柄通体焕然一新的古剑。
只见剑上那包裹了它数百年的土锈和阴冷死气,并那层遮掩它锋芒的术法封印,已然尽数褪去!
剑身宽厚沉重,古朴中透着一股斩破山岳的雄浑气势。
那剑脊之上,隐隐地流转着一层温润的赤金光泽。其上,竟然天然生成着几道形如烈焰、又似骄阳光芒的古朴纹路。这些纹路并非人工雕琢,而是材质本身自带的道韵,仿佛是将一轮烈阳,给生生熔铸进了这剑身之中!
这剑通体,不仅不见一丝寻常金铁的冰冷寒气,握在手中,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沸腾的炽热。
“这……这剑……”
叶承双手捧着那柄剑,只觉得那股炽烈纯粹的纯阳道韵,正顺着剑柄,汩汩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那股气息,与他苦修多年的一身武当纯阳真元,交融共鸣,说不出的契合舒泰,仿佛这剑本就该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好剑!好一柄纯阳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