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走私是犯法的。
他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李老板，这不是走私吗？”
“嘘——”
李怀德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压低声音说：
“柱子，有些话，心里明白就行，不用说出口。我李怀德不会害你，这条路子我走了不止一趟了，安全得很。”
“你要是想做，就跟着做；要是不想做，我也不勉强你。你自己考虑清楚。”
傻柱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大茂那张得意的脸，闪过院里那些人忙碌的身影，闪过自己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的孤独和无助。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豁出去般的决绝：“我做。”
李怀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靠回沙发上，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好，有魄力。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这行需要的本钱很大，你有多少？”
傻柱仔细想了想说：“几百块吧。”
“什么？”李怀德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柱子，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几百块你还想做生意？”
傻柱闻言当即有些窘迫起来，他这些年没存什么钱，大部分都给秦淮茹了。
两人虽然没实质性的名分，但傻柱却一直在帮助她们家。
无奈，傻柱只好咬牙道：“李老板，您说，需要多少，我去想办法？”
李怀德跟尤凤霞对视一眼，试探性的说道：“这样吧，这次我们合伙做，那边一次最少需要拿获一百台。”
“你本金不多，就拿十台，剩下的钱我们出，利润按照每台卖出去的钱算。”
“一台人民币一百五，加上运输费、打点费，你前期需要准备两千块钱的本钱。”
傻柱心里盘算了一下，两千块，相当于他两年的工资。
但要是运过来，每台都能卖到三百多，一来一回起码赚一两千。
他咬了咬牙：“我想办法。”
李怀德点了点头：“好，等你准备好了钱，再来找我。地址老张知道。”
他说完，端起茶杯，做出送客的姿态。
傻柱识趣地站起身，跟李怀德道了别，跟着老张走出了小洋楼。
等他走远之后，客厅侧面的一扇门打开了。一个人从门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正是许大茂。
他走到李怀德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李老板，怎么样？我给你送来的这只小肥羊，还不错吧？”
李怀德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行，就是太嫩了点，不知道能不能宰出油水来。”
许大茂嘿嘿一笑：“放心吧，傻柱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他这个人，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越是被看不起越要证明自己。”
“只要他上了钩，就不会轻易松口。到时候，他那点家底，还不都是咱们的？”
李怀德放下茶杯，看了许大茂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大茂，你跟他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这么费尽心思地给他下套？”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从小到大，我都不想让他比我过得好。”
李怀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客厅里的灯光亮起，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两只正在密谋的狐狸。
.......
这边，傻柱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他推开自己屋的门，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最底层翻出一本存折。
这本存折是他藏了好几年的私房钱，连秦淮茹都不知道。
他打开存折，凑到窗边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四百三十七块五毛。
这是他这些年省吃俭用、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距离两千块，还差一千五百多。
他把存折揣进口袋里，坐在床边，皱着眉头想了很久。
整个院子里，谁最有钱？
第一个想到的是林阳。
但傻柱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念头——他跟林阳没什么交情，甚至因为以前那些事，两人之间还有些隔阂。
林阳不可能借给他，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第二个想到的是刘海中。
听说刘海中最近倒腾螺纹钢赚了一些钱，前两天还看到他在院里数票子呢。
而且刘海中是他的老邻居，平时见面也说得上话，应该能借到一些。
傻柱打定主意，起身出了门，快步来到后院。
刘海中家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傻柱没有敲门，大大咧咧地一推门就走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只见刘海中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捏着一叠钞票，厚厚的一沓，看上去少说也有一千来块。
棒梗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攥着一小叠票子，虽然都是些零钱，但也有百十来块。
两人正低着头数钱，听到门响，同时抬起头来。
刘海中看到是傻柱，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柱子，你进门怎么不敲门？”
傻柱这才回过神来，讪笑了一声，随手把门带上：“二大爷，我有急事找您，就没顾上敲门。”
棒梗看到傻柱，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把手里的钞票往口袋里一塞，站起身，对刘海中说了句“师傅，那我先回去了”。
然后低着头，快步从傻柱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推门出去了。
傻柱看着棒梗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刘海中把那叠钞票收进抽屉里，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摆出一副长辈的派头：“说吧，什么事？”
傻柱在他对面坐下，搓了搓手，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二大爷，我……我想跟您借点钱。”
刘海中的眉毛挑了一下：“借钱？借多少？”
“两千。”傻柱咬了咬牙，说出了这个数字，然后又连忙补充道。
“我可以算利息！按照外面的行情，月息三分，一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