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我找表姐夫，有急事。”
“他在屋里，正跟博文说话呢。”
秦大军迈步进屋，赵磊正和秦博文商量。
是在家守着等消息，还是上山去查看那四十个兽套。
见到秦大军过来，两人都停下话头。
“表姐夫，博文表弟。”
“大军表哥？你怎么来了？”
秦大军扫了一圈，眼神朝赵磊递了个暗号。
赵磊微微点头，示意屋里都是自己人，不必避讳。
秦大军便把昨夜打探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听完，赵磊与秦博文脸上都泛起喜色。奔波一日，总算有了眉目。
赵磊往前一步追问：“那知不知道打听消息的是什么人？有没有确认，他们找的是不是麝香？”
秦大军摇了摇头：“表姐夫，我也是接到底下人报信，就急忙赶过来了。具体底细还不清楚，他们现在还在接着往下刨线索。”
赵磊伸手拍了拍秦大军的肩膀，鼻尖嗅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
心里明白，这小子昨天为了办事，着实下了血本。
“大军，辛苦你了。”
赵磊心里对秦大军的观感改观不少，这人虽然以前浑浑噩噩，可交代下去的差事，是真肯上心去办。
他转头悄悄把秦博文拉到一旁。
“博文，拿三十块钱出来。”
秦博文身上揣着一两百块，手里的积蓄比赵磊还要宽裕。
“姐夫，我回头再把钱还给你。”
秦博文摆摆手：“不用姐夫，我挣的钱本就是跟着你得来的，你拿去用就是了。够不够？不够我这里还有，给我留五十块就行。”
赵磊知道秦博文最近心思放在周清清身上，身上总得留点花销，没有多拿。
他接过三十块，转身走到秦大军面前，直接把钱塞到他手里。
秦大军连忙往后缩手，连连推辞：“表姐夫，这可使不得！我们是一家人，办事哪能要你的钱。”
赵磊和秦博文好说歹说，才劝得他收下。
“大军，这钱你务必拿着。我闻你一身酒气，昨天请客吃饭，肯定花了不少。这是给你的报销。”
“表姐夫，你这么说就见外了。”
“一码归一码。我赵磊从不亏待身边肯踏实做事的人。你家里日子本就紧巴，你和小丽刚成家，往后花销地方多。拿着，以后有挣钱的门路，我自然会带上你。”
这话入耳，秦大军心里又热又激动。
表姐夫这是真的认可自己了！
昨天他自己掏腰包，前前后后花出去四十多，赵磊原先只给了二十五块六毛八，算下来自己还亏了不少。
可此刻拿到这三十块，又听见赵磊的许诺，非但不局的吃亏，反倒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谢谢表姐夫！”
“场面话不必多说，事情办得漂亮，但还没到收尾的时候。后续一定要盯紧，要是有花钱的难处，直接来找我。我不在家，就先找你表姐支取，我会跟他打招呼。”
“表姐夫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妥当！”
“千万抓紧，一旦偷儿贼把东西脱手，再想追回就难如登天。”
“明白！我现在就去找二娃他们继续盯着，一有消息，马上过来报信。”
秦大军告辞，跟秦玉婵打了声招呼，快步离去。
等秦大军走远，秦博文看向赵磊：“姐夫，既然已经有线索，我们也不能干等着，要不我们也出去查一查？”
赵磊摇了摇头：“不行。我们贸然露面，很容易打草惊蛇。万一对方察觉风声不对，直接把东西藏起来，甚至想方设法往云昌县逃窜，那就麻烦了。你听大军说，那偷儿贼已经在打听去往云昌县的路子。”
这个年代，出远门都要登记，没有手续，被查到就要遣返。
如果是放到往后，人员可以自由流动，偷儿贼早就远走高飞，再也寻不到踪迹。
秦博文点点头，又问道：“那我们今天干什么？”
赵磊眉头紧锁，心中进退两难。
现在他如同被架在两头拉扯。
一边是偷麝香的偷儿贼，急于出货销赃，自己必须守在家里，随时等候秦大军、刘一手那边传来消息，不能错过抓捕的时机。
另一边山上布下四十个兽套，已经搁置一日。
如果是隔上两三天不去查看，套住的猎物很可能腐烂坏死，也有可能挣脱逃走，甚至被别的野兽啃食。
分身乏术，左右为难。
思索片刻，赵磊开口安排：“博文，你上山一趟，去看看那些套子。有猎物就收回来。我留在家里守着，万一有消息，我可以第一时间处置。”
秦博文心里有些犯怵，虽说跟着赵磊跑了两个多月，也算懂些打猎门道，可独自进山心里还是没有底气。
赵磊一番安抚叮嘱，秦博文才下定决心，独自上山查看陷阱。
秦博文走后，偌大的院子只剩下赵磊一人。
他心里七上八下，挂念山上的秦博文，担心他遇上猛兽出意外；
又牵挂秦大军那边的进展，也惦记着刘一手那边有没有回音，还有那个传闻里的云昌县药贩子，到底何时会现身。
种种念头盘旋在脑海，坐立难安。
索性，拎起斧头到院子里劈柴，靠体力宣泄心中的焦躁。
秦玉婵、江心月看见院子里，短短半天已经劈出两大摞高高的柴火。
“三石，我知道你心里急，可也别拿柴火撒气。劈这么多，我们家得烧到什么时候去？”
赵磊满头大汗，挥着斧头不停劈砍，柴火堆满屋檐下，几乎码起一堵墙。
“心里慌，不做点事，脑子就净胡思乱想。”
江心月走上前劝道：“玉婵姐，别劝他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走，去镇上，把乔迁宴要用的东西订购好。”
秦玉婵看向院门口玩耍的几个孩子，面露顾虑：“孩子们怎么办？”
“就在家门口玩，跟张三婆打声招呼，请他帮忙照看片刻就行。”
秦玉婵这才放下心，蹬上三轮自行车，二人一同赶往青峰镇。
院子里只剩赵磊，依旧埋头劈柴。
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多，各方依旧毫无消息，家里的柴火也已经劈完。
终于，事情的转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