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嘞个去，你居然真坐过牢。”
翌日。
陈南在美梦中被姜钰瑶的电话铃声吵醒。
这两天陈南多多少少算个社会名人了，以他目前的“特殊身份”，已经不太方便再去学校听课，索性便干脆赖起了床，打算趁这段时间多休息休息。
“怎么？现在开始害怕了？”
“我告诉你，我不仅坐过，还坐过好几年。”
陈南被惊扰早睡，起床来到洗手间抹了把脸，没好气道。
“怕！”
姜钰瑶思索了一下，“我怕你又蹲进去，到时候就没人帮我写课堂作业了。”
陈南：“？？？”
我tm……这两个月陈南天天去蹭课，但他又没学生证，课堂作业没地方交，更不可能让文学系的教授们修改。
于是姜钰瑶灵机一动，说哎反正你课堂作业留下来也没用，不如就写我的名字交上去吧，等老师批改下来后，我再用手机拍给你看。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陈南便成为了姜钰瑶的课堂作业雇佣兵。
作为回报，陈南在学校食堂的费用，由富婆姜钰瑶同学一律承担。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陈南无语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提前说好，章推就别开口了，这一个月你天天找我要章推，弄得我的读者都以为你真找我py了。”
“那不是有效果嘛。”
姜钰瑶嘿嘿笑道，不得不说，《人在江湖》现在的流量是真大，让陈南给自己一个章推，比她上主编推荐的效果都还要好。
一个月30天，当红大神持续不断的章推，就问这待遇，整个晋点中文网还有谁。
除此之外，姜钰瑶还混进了书友圈，找陈南py了个管理员，前不久的《洪兴社》改群名活动，就是她发起的。
“好了，说正事吧。”
插科打诨了几分钟，姜钰瑶脸色一正，严肃道，“陈南同学，你怎么还不来上课？你不上课，我的笔记怎么办？我的课堂作业怎么办？我的年级前十，我的奖学金怎么办？”
陈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雇佣兵你还聘上瘾了？都开始催促我工作了。
“没空。”
陈南一边刷牙，一边不耐烦道。
“什么没空？我前两天还看到你鬼鬼祟祟溜进了学校旁的鸡公煲店里。”
姜钰瑶反驳道，“而且，又不是我一个人催你，是那个啰嗦老头今天在课堂上没看到你，这才让我给你打电话。”
啰嗦老头？
陈南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姜钰瑶说的是教文学创作课的那位老教授。
“他让我去上课？”
“学校不介意吗？”
陈南迟疑道，毕竟自己是一个刚出狱的人，贸然出现在大学校园里，对其他学生，对学校名声的影响都不太好。
“他才不在意呢。”
姜钰瑶嗤道，“那老头在我们学校架子大着呢，啧啧啧，说老实话，你跟他是不是私下接触了，否则他怎么偏偏对你这么关心，连我天天逃课他都不管。”
“可能……是因为我爱学习吧。”
陈南思索了会儿，认真道。
他和老教授私底下的接触不多，但偶尔课堂抬头时，也能看到老教授欣慰的目光。
或许对于这类接近退休的老教育家而言，学生逃课是常有的事，但真正在用心学习的，却少之又少。
即使有的人听课也认真，但那是为了绩点，为了奖学金，而陈南不一样，他是单纯为了汲取新知识。
夜以继日，从不缺席。
“那我不管，反正他让你早点回来上课，如果是身体不好，可以多休息两天。”
“如果是担心网上的闲言碎语，那你不用管，学校不至于连这点气度都没有。”
姜钰瑶绞尽脑汁地回忆，“他好像是这么说的——知识的殿堂不会拒绝任何一个人，缪斯最终会垂青每一个认真学习，赤诚创作的孩子。”
缪斯，是古希腊掌管文学，艺术，知识和灵感的女神。
陈南久久无语，这应该还是他出狱以来，碰见的第一个毫不在意自己过往履历的人。
胡总编也不在意，不过这位前辈是欣赏自己的才华，且最开始接触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曾经的犯罪履历。
回想起曾经面试时遭遇的那些歧视眼神，陈南深有感慨。
“好的，我知道了。”
“我明天会过去的。”
“那就行，记得帮我补上今天的课堂作业。”得到答复后，姜钰瑶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她发过来了几张课堂笔记的截图，字迹工整，每一个知识点都做了详细的拆解，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
……
陈南点了份粥饭，一边吃早餐，一边浏览姜钰瑶发过来的笔记。
几天后。
趁着《人在江湖》爆火的劲，晋点集团终于磨磨蹭蹭地和港岛影视公司签订了版权合同。
同一天，影视改编排行榜的官方组委会，也向陈南发来了颁奖请柬。
排行榜十一月定榜，《人在江湖》的忽然崛起，着实惊呆了榜上一大批的吃瓜群众。
同时，晋点中文网也开始推选明年的大神，白金作者名单。
幸好陈南这两个半月辛苦爆更，勉强够到了百万字的关卡，也入围了这次大神名单的评选标准里。
毕竟均订高，即使还没完本，也足够堵上其他人的嘴巴了。
按照编辑黎婳所说，如果明年三月份之前，《人在江湖》能保持五，六百万字的十万均订，一书白金也不可能。
不过陈南感觉悬，都市网文有一个天然的缺陷，就是受限于世界“战力”的限制，后期很难拓展剧情。
一般发展到首富，或者江湖地位里的一方霸主，也就结束了。
如果后期不灌水，陈南预估两百万字就差不多了。
再精简点，更少也不可能。
如果是以前，陈南肯定为了多挣点稿费疯狂灌水，但现在嘛……陈南还是觉得内容质量为重。
与其灌水，不如恰到好处的完结。
然后开新书！
陈南拿起旁边的笔记本，上面是他关于新书的构思，也就是《江湖悍匪记录传》的初期构想。
还没来得及写，因为《人在江湖》和《狂飙》还压在上面呢。
《狂飙》是订制作品，内容不长，通篇精简，已经快完结了。
一开始陈南也想过像《人在江湖》那样灌水，写成百万字的大长篇。
但在胡总编的监督下，陈南想了想，最终还是浓缩成了三十多万字。
不算段落间距，空白页的话，原著还只有二十五万字呢。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改变，主要源于胡总编的一番劝导——“如果你只贪图蝇头小利，那确实可以随便灌水，剧情反复套娃，人际关系来回拉扯。但如果你想创作一部优秀的作品，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会用挑剔的心，去对待每一部作品。”
自那以后，陈南便改变了写法，即使是《人在江湖》，不必要的描述，他也是能省则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