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随着刘御的婚期的来到,秦温带着儿子秦昊也从虎牢关赶到洛阳,而秦良玉半个月前便来到洛阳,准备与刘御成婚。
洛阳城内,因皇子刘御的婚事而平添了几分不同寻常的热闹。虽说是从简,但毕竟是皇子大婚,迎娶的又是名满天下的蔡邕之女蔡昭姬与将门虎女秦良玉,其关注度可想而知。
刘御府邸之内,更是一片忙碌景象。
杨婵沉静温婉,调度有度,将府内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楚雨心思细腻,聪慧过人,负责采买布置,事无巨细;关凤则英气勃勃,带着府中侍卫,加强了府邸的守卫,兼管一些力气活计。
三位夫人各司其职,配合默契,效率之高,连刘御也暗自赞叹。
这日,秦温带着儿子秦昊抵达洛阳,刘御亲自出城迎接。
秦温一身戎装未卸,脸上刻满风霜,却更显沉稳刚毅。
秦昊年方十五,眉眼间已有其父之风,英挺俊朗,见到刘御,眼中难掩好奇与敬佩。
“末将秦温,参见殿下!”秦温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秦将军快快请起,一路辛苦。”刘御连忙上前扶起,“此番劳烦将军与令郎奔波,御心实有不安。”
“殿下说的哪里话!”秦温起身,朗声笑道,“小女能得殿下垂青,是她的福气,也是我秦家的荣耀。
末将前来,一是为小女送嫁,二是想听听殿下对兖州战事的谋划。”
刘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秦温果然是军人本色,时刻不忘军务。
他拍了拍秦温的肩膀:“将军忠义,御心领了。府中已备好薄宴,为将军与秦昊贤侄接风洗尘,战事之事,我们席间详谈。”
回到府中,秦良玉早已闻讯迎了出来。
她今日未着戎装,而是一身素雅的襦裙,更衬得她英姿飒爽中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俏。
见到父亲与弟弟,她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上前盈盈一拜:“父亲,弟弟。”
“良玉,一路可还安好?”秦温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慈爱。
“劳父亲挂心,一切安好。”秦良玉应道,目光转向刘御,微微颔首,神色间带着一丝羞涩,却也坦荡。
与此同时,蔡府之内,蔡昭姬正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卷书,却久久未能翻动一页。
窗外,几株腊梅含苞待放,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她听闻婚期定在一个月后,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对于刘御,她并非一无所知。
这位皇子殿下,在虎牢关力挽狂澜,大破黄巾,其英勇事迹早已传遍洛阳,乃至天下。
他的名字,是无数闺中少女心中的英雄。蔡昭姬虽以才名著称,性子沉静,但心中亦有对英雄的仰慕。
只是,这婚事来得如此仓促,让她这位待字闺中的少女,难免有些羞涩与不安。
“小姐,外面风大,仔细着凉。”贴身侍女绿萼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蔡昭姬回过神,接过茶杯,指尖微烫,心中那份莫名的情绪也仿佛被这暖意驱散了些许。
她轻声问道:“绿萼,你说……殿下他,是个怎样的人?”
绿萼眨了眨眼,笑道:“小姐,殿下可是大英雄呢!奴婢听府里的侍卫说,殿下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待人宽厚,礼贤下士。
能嫁给这样的夫君,小姐您是好福气呢!”
蔡昭姬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嗔道:“就你多嘴。”话虽如此,心中却安定了不少。
父亲大人饱读诗书,识人无数,他既然同意了这门婚事,想必这位殿下,定非池中之物。
时光荏苒,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婚期这日,虽不铺张,但也处处透着皇家的气派与喜庆。
刘御府邸张灯结彩,红绸漫天。
前来道贺的宗室、勋贵、大臣络绎不绝,虽无往日皇子大婚那般奢华糜费,却也显得庄重而热闹。
吉时一到,鼓乐齐鸣。
蔡昭姬与秦良玉两位新娘,身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在众人的簇拥下,先后被接入府中。
蔡昭姬娴静温婉,步履轻盈,宛如一朵盛开的幽兰;秦良玉则英姿飒爽,虽为新娘,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英气,却也难掩羞涩。
拜堂仪式在正厅举行。
刘御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英气逼人。他看着眼前两位即将与自己携手一生的女子,心中充满了感激与责任。
一位是名满天下的才女,一位是勇冠三军的女将,得此二妻,夫复何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司仪的唱喏,三人完成了这神圣的仪式。满堂宾客纷纷起身,举杯道贺。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祝殿下与两位王妃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喧闹声中,刘御牵着蔡昭姬与秦良玉的手,步入后堂。红烛摇曳,映照着两位新娘娇羞的脸庞。
刘御看着蔡昭姬,柔声道:“昭姬,委屈你了。”
蔡昭姬抬起头,眼中波光流转,轻声道:“殿下以国事为重,昭姬明白。能伴殿下左右,昭姬无怨无悔。”
他又转向秦良玉,笑道:“良玉,今日你我终成眷属。”
秦良玉脸颊微红,却也大方地迎上他的目光:“殿下,良玉此生,定当助殿下一臂之力,扫平叛逆,安定天下!”
刘御心中感动,紧紧握住两人的手:“好!有你二人相助,何愁天下不定!待荡平黄巾,我定陪你们看遍这大汉江山的锦绣风光!”
红烛帐暖,春宵苦短。
翌日清晨,晨曦微露,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铺满鸳鸯锦被的床榻之上。
刘御悠悠转醒,身旁的两位佳人仍在酣睡。
蔡昭姬睡姿娴雅,眉宇间带着一丝初为人妇的慵懒与满足。
秦良玉则不同,即便在睡梦中,身姿依旧挺拔,仿佛随时能披甲上阵,只是那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些,添了几分柔和。
刘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馨与责任感。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惊扰了她们。更衣洗漱完毕,便前往前厅处理政务。
杨婵、关凤、楚雨三人见刘御清晨便已起身,且眉宇间带着新婚的喜悦与沉稳,纷纷上前行礼道贺。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杨婵依旧是那般沉静温婉,眼中带着真切的笑意,“昨夜府中一切安好,两位妹妹也已安置妥当,殿下不必挂心。”
她早已将今日所需的各项事务安排得妥妥当当,尽显主母风范。
关凤则是英气不减,语气却也柔和了许多:“殿下,府外守卫森严,绝无任何惊扰。只是……”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好奇与促狭,“看殿下精神矍铄,想来昨夜定是……”
“凤姐姐!”楚雨连忙轻咳一声打断了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向刘御,温婉道:“殿下,早膳已经备好,是按照两位新人的口味特意吩咐厨房做的。等会儿两位妹妹起身,也好有合口的吃食。”
楚雨心思细腻,连这点细节都考虑到了。
刘御被关凤逗得莞尔一笑,摆手道:“好了,都别打趣我了。
昨夜辛苦你们了。”他知道,自己成婚,府中上下最忙碌的便是这三位夫人。
她们不仅毫无怨言,反而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份情谊,让他心中十分温暖。
“为殿下分忧,是臣妾等的本分。
等两位妹妹醒了,便进宫向祖母、父皇和皇后娘娘请安了。”杨婵恭敬道。
刘御颔首:“嗯,此事我已想过。今日便劳烦你们多照拂一二,昭姬与良玉初入府中,许多规矩礼仪,还需你们耐心指点。”
杨婵柔声道:“殿下放心,臣妾省得。昭姬妹妹温婉聪慧,良玉妹妹英气磊落,想来很快便能适应府中生活。你我姐妹,自当和睦相处,共侍殿下。”她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大气,让刘御深感欣慰。
关凤也收起了玩笑之色,正色道:“殿下放心,谁敢给两位妹妹气受,先过我这关!”说罢,还扬了扬秀眉,颇有几分护犊子的架势。
楚雨则补充道:“府中各处的管事和仆婢,臣妾已训诫过,定会尽心伺候两位妹妹。日常用度,也会按王妃份例,不敢有丝毫怠慢。”
刘御看着眼前三位各有风姿、却同样对自己真心相待的女子,心中暖意更甚。
他微微颔首:“有你们在,我便安心了。好了,先用早膳吧,用完膳,我还要去书房处理一些积压的公文。”
早膳过后,刘御便径直前往书房。
书房内早已收拾得窗明几净,案几上堆满了荆州送来的文书卷宗。
他深吸一口气,将新婚的旖旎情思暂时压下,换上了一副沉静专注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