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低头看着大儿子，心头一热。他弯腰把李国梁抱起来，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小子，长高了！"
"那是！"李国梁得意洋洋，拿出木头手枪在李云龙面前比比划划，"我都四岁了！我现在是小战士了！"
"好好，你现在是一名战士了。"
"耶耶耶！"李国梁晃了晃腰间的木头手枪，跑到吴清俪身边："娘，爹说我现在是一名小战士咯！"
李云龙哈哈大笑起来走进屋里。
屋子里暖烘烘的，炭火烧得正旺。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肉菜，还有一锅炖得烂烂的老母鸡。吴清俪把李国平交给李云龙，自己去厨房端菜。
李云龙一手抱着李国平，一手拉着李国梁，坐在桌前。
"爹，给我做枪的魏叔叔还在你手下吗？"李国梁拿着手枪，仰着小脸问道。
"在呢。"李云龙点点头，"怎么还想要一把？"
李国梁被戳破心事，立刻转移话题，“爹你给我讲讲，你们打仗的故事吧！”
李云龙就随便说了一些前线的情况，打得敌人步步败退。
"爹真厉害！"李国梁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我长大了也要像爹一样打坏人！"
李云龙摸了摸儿子的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他希望儿子能生活在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里。而这，正是他这些年来浴血奋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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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云龙去了太原兵工厂。
这是他离开一年后，第一次视察这座他亲手建立起来的军工基地。
兵工厂位于太原城外的一片山谷中，厂房依山而建，隐蔽而坚固。李云龙到达时，厂长和工人们已经在门口等候。
李云龙走进厂房，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而有序。车床、铣床、冲床……一台台机器高速运转，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产量怎么样？"李云龙问道。
"步枪每月3000支，复装子弹每月二十万发，手榴弹每月两万枚。"厂长如数家珍，"如果原料充足，产量还能再提。"
李云龙又参观了弹药车间和修械车间。修械车间里，十几名工人正在修理缴获的国军武器，汤姆逊冲锋枪、M1卡宾枪、轻重机枪……损坏的零件被拆下来，重新加工替换。
"这些修好的武器，"厂长说道，"都送往了各地前线。"
"好。"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兵工厂是咱们的命脉。你们在这里干的活，和前线杀敌一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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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云龙回到家中。
吴清俪已经把饭菜摆好了，一锅热腾腾的羊肉汤，几碟小菜，还有一壶温好的黄酒。
李国梁已经睡了，李国平也被奶妈抱去哄睡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李云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
"清俪，"他放下酒杯，说道，"这一年，辛苦你了。"
"说什么辛苦，"吴清俪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你在前线打仗，我在后方做工作，都是为革命。"
"老二出生时，我不在。"
"你在打仗，我知道。"吴清俪的声音很平静。
李云龙沉默了。
他知道，作为一个军人，他亏欠家人的太多了。上辈子他无牵无挂，这辈子有了家，却总是聚少离多。
"清俪，"他说道，"等天气转暖了，你带着孩子，来中原吧。"
吴清俪抬起头，看着他。
"洛阳现在已经稳定了，"李云龙说道，"我在那边安顿好了，你们过来，咱们一家团聚。"
"你确定？"吴清俪有些意外，"前线不是还在打仗吗？"
李云龙挥挥手：“你们又不去一线，就留在洛阳就好了，你也可以去医院工作。”
吴清俪想了想：“好，那我就等天气暖和了国平也大一点就南下洛阳，与你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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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
李云龙悄悄地起了床，没有惊醒熟睡中的吴清俪和两个孩子。他穿好军装，系好皮带，把盒子炮插进枪套。
走到床前，李云龙低头看了看两个儿子。
李国梁蜷缩在被子里，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李国平躺在摇篮里，小手紧紧攥着拳头，睡得正香。
李云龙俯下身，在两个儿子的额头上各亲了一下。
"等我回来。"他轻声说道。
然后，他转身走出房门。
外面吴清俪已经准备好早餐了，李云龙胡乱塞了几口，和吴清俪道别随后出了院子。
院子外，警卫员已经备好车，装好行李随时可以出发。
随后几人就在吴清俪目光注视下离开了太原，前往豫西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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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月，洛阳。
寒冬腊月，北风卷着雪花，在洛阳城的街巷间呼啸。城墙上的弹痕还清晰可见，但城内的市面已经恢复了生气。
店铺开门营业，行人往来穿梭，偶尔还有一队队穿着新棉衣的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
一辆吉普车从北面驶来，穿过城门，沿着积雪覆盖的街道疾驰。车身上溅满了泥雪，但车窗前的红旗依然鲜艳。
李云龙坐在车里，面容清瘦了一些，下巴上胡子拉碴，但一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从太原到洛阳，他走了近十天。过黄河的时候，桥被冻住了，车队在冰面上小心翼翼地挪了大半天。进入豫西山区后，山路崎岖，又赶上下雪，车开不快，有一半路程是骑马走的。
吉普车在河南军区指挥部的大院前停下。李云龙跳下车，跺了跺发麻的双脚，环顾四周。
院子里的人看见了他，纷纷迎了上来。
"司令员回来了！"
"李司令员！"
李云龙点点头，大步走进指挥部。屋子里暖烘烘的，炭火烧得正旺。丁伟、赵刚、周稀罕、孔捷、陈虎等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老李，你可算回来了！"丁伟第一个迎上来，"中央的精神带到了？"
"带来了。"李云龙摘下棉帽，抖了抖上面的雪花，"准备开会，传达中央指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