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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没娶亲,捡个孕妻还嫌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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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 章大衣风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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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屋里,满福爹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儿子房里的动静,旱烟一锅接一锅,烟头在黑夜里一明一暗。 他也睡不着。 儿媳妇在外面待了几个月,回来穿的体面,头发也烫了,身上还多了一件这么贵的衣裳。 他嘴上没说,心里其实也有疑虑。 只是这事牵扯到儿媳妇的名声,他这个做公公的不好直接插手。 再说儿子媳妇关起门来过日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 他原想着听一听,等两口子把话说开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谁知道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 屋里,满福娘听有珍还是坚持那套说辞,越发觉得她是在拿话搪塞。 “一百多块的呢子大衣呢,人家自己没有亲戚朋友?要送也是送给自己家的亲戚朋友,肥水不流外人田,送给你干啥?” “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带孩子的?那孩子只认我。人家就是看我对他孩子好,干活也踏实,愿意把这么贵的衣裳送给我,人家条件好,不在乎。” 有珍看向婆婆,脸上都是委屈:“娘,是不是在你眼里,但凡一个女人在外面做工,收到一样像样的东西,就是不干不净不守妇道换来的?” 满福娘脸色一沉:“你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们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一个女人在外头呆几个月,回来啥都不肯说,穿衣打扮又这么扎眼,谁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啥都不肯说?”有珍看向满福:“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你们不信我能咋办?难不成让我把这几个月每天吃了几顿饭,干了多少活,全都一件件说给你们听,你们才肯相信?” “我在外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每一分辛苦钱都明明白白,我没有瞒着你藏钱,我也没有花家里一分钱,凭啥别人送一件衣裳,你就认定我不守本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满福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有珍的话堵在那里,让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他不相信有珍,却又拿不出证据。 满福娘也没再立刻接话,只是盯着有珍怀里的那件大衣,脸色难看的很。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满福爹听着没动静了,到底还是披上棉袄,下了床,走到儿子房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三更半夜的,吵吵啥?整条街都听到了。” 他看了看抱着衣裳,眼睛红红的有珍,又看了一眼捂着胳膊、一脸铁青的儿子,还有气呼呼的老婆子。 “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非得闹成这样?隔壁邻居都住的这么近,传出去丢人的是谁?” 满福娘张了张嘴,还想说些啥,满福爹瞪了她一眼:“你也回去睡觉,明天过小年,还有的忙呢!” 满福娘站起来,看了看有珍:“那件大衣太扎眼,以后不要穿出去,省得别人见了说闲话!” “我喜欢那件衣裳,再说了,我又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这衣裳咋就不能穿出去?”有珍觉得婆婆就是不能见她穿的体面:“我越是藏起来不敢穿,别人越以为我心里有鬼。” 满福娘被她说的心里越发不痛快,正要开口,满福爹却先皱起了眉头:“你娘也是为这个家着想,咱们是庄户人家,穿的衣裳朴实就好。你这头发烫了,打扮的也跟从前不一样,再穿上这么扎眼的衣裳,你让外人咋说你?” 他本来是想大家赶紧散了,别再吵下去,可这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忍住。 有珍看着他,心里又委屈又恼火。 合着她在城里辛辛苦苦干了几个月,回来连穿什么衣裳、留什么发型都得由着他们说了算? 难道一直像以前那样,天天穿着破旧、灰扑扑、打着补丁的衣裳才叫朴实?才叫正经人? 她不过是想穿的好看体面些,难道这也有错? 满福爹见她抿着嘴唇不说话,以为她听进去了,便也没再多说,转身出了屋。 满福娘也跟着走了。 公婆一走,有珍抱起衣裳,拿着枕头就往外走。 满福一看,立刻拦住了她:“你还要去跟孩子睡?你是我媳妇儿,几个月没回来,回来还不跟我睡,你让我心里咋想?” 有珍抬头看着他,连争辩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你愿意咋想就咋想,郭满福,以后我不同意,你再敢强迫我,我就去找妇联。” 满福气笑了:“找妇联?说啥?说我不该睡你?” 他从上到下打量着有珍:“这去了城里,果然是不一样了,连说话都变得有水平了!” “可你别忘了,你是我媳妇儿,妇联还能管两口子睡觉?我还犯法了?” 有珍气的浑身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满福竟然能把这种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仿佛只要她嫁给了他,她愿不愿意就都不重要了。 “你起开!”有珍猛地推开他。 满福没防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有珍趁机出了门。 她摸黑走到虎子睡觉的屋子前,轻轻推开了门。 她刚把枕头放好,掀开被子躺下去,虎子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娘,你咋来了?” “娘睡不着,过来陪你。” 虎子伸手搂住了有珍的脖子,往她怀里蹭了蹭:“娘,你不跟爹睡吗?” 有珍帮他把被子掖好:“快睡吧,不早了!” 虎子没再问,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 有珍摸着他的脑袋,心里酸楚的厉害。 她在县城的时候,没少惦记着这俩孩子。 每天忙完了活儿,心里想的也是他们。 过年回来了,原想着能多陪陪孩子,给他们做些好吃的,一家人安安稳稳的过个年。 谁知道才回来第一晚就闹成了这样。 她不是不明白,自己几个月没回家,一回来变化这么大,满福心里难免会犯嘀咕。 换作从前,满福要是问她几句,她也不是不能解释。 可她已经解释了。大衣是怎么来的,她说了;自己在城里怎么干活、怎么带孩子,她也说了。 可满福不信,婆婆不信,连公公嘴上说着别吵了,心里也未必就信她。 他们不信她,她没办法逼着他们相信。 可这不代表他们就能认定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更不代表满福可以仗着夫妻的名分,想怎样就怎样。 有珍慢慢闭上眼睛,她不想再跟满福争了,也不想再解释了。 至少今晚,她不愿意回那间屋,更不愿意再跟他单独待在一起。 这一夜,她睡的并不安稳。 天刚蒙蒙亮,有珍就起来了,今天过小年,家里有不少活儿要忙,过年的吃食得拾掇,家里也要收拾,洗洗涮涮,活儿多的很。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帮孩子盖好被子,便出了屋。 先好好把这个年过了再说吧,以后的日子,她暂时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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