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五刻。
庆顺宫外,突然响起了冲天喊杀,震耳欲聋,瞬间将整个死寂的宫殿所淹没。
半梦半醒之间的河智孝倚靠在床边,猛的惊醒,犹如噩梦一般。
“杀!”
“杀啊!!”
清晰入耳的喊杀不是错觉,更加不是噩梦。
河智孝惊恐,冲了出来。
砰!!
一声巨大的轰鸣突然炸开,犹如雷霆劈砍了人间一般,吓的她跌倒在地,脸色苍白。
李元昌依旧坐在那里,侧头看了她一眼。
但他的脸上,只有淡定。
砰!
这时候门被推开,漫天风雪和喊杀,以及围墙外的火焰瞬间映照了进来。
大量的卫队迅速沿着走廊,将此地团团护住。
郭超急匆匆的进入:“殿下,如您所料,李大勋反叛,率部杀来了!”
李元昌点点头:“有多少人?”
“回殿下,天太黑,暂时还不清楚,应该不低于千人规模,但已经落入咱们的伏击圈!”
李元昌冷笑,千人规模,突然深夜发难。
如果他警惕性小一点,今天晚上说不定就是曹操五凤楼,一炮害三贤的翻版了。
与此同时。
砰!!
轰隆!
地面摇晃,墙土乱飞,那是汉雷的持续轰炸。
大门直接被砸塌,火舌冲其几米高。
凄厉的惨叫划破黑夜,刚刚杀入的叛军直接遭到团灭,恐怖的汉雷堪称是众生平等!
唐军此起彼伏的喊杀,他们从黑暗中各处跳了出来。
原本防守松懈的庆顺殿,瞬间化作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大刀手堵路,弓箭手爬上了楼顶。
还有汉雷不断的落下,跟下饺子似的,那袭击而来的千人叛军就跟是活靶子一般。
李元昌站了起来,嘴角浮现一抹冷酷的笑:“一个不留!”
“是!”
郭超将近身的事交给了荒图,他冲了出去指挥作战。
李元昌原本是想亲自出去的,但太一边倒了,汉雷的存在堪称是外挂,对方千人夜袭势头被一个照面就摁下。
剩下的就是屠杀和合围了,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一颗汉雷下去,至少十几个人被炸的血肉模糊,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
那些甲胄,在汉雷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左侧,左侧,给我突围进去!!”
察觉遭到埋伏的李大勋声嘶力竭,知道失败就是死,所以如困兽之斗一般,想要从侧面突进。
可当慌了身的叛军刚刚撞开侧门,迎接他们的是天上地下超过一百把连弩。
“放!!”
咻咻咻!
连弩不断发出作鸣,七百发连弩无差别打击。
噗噗噗……
砰!
“啊!”
“让我,快让我!!”
咔嚓……
惨叫凄厉,大批大批的叛军被射成刺猬,连卫队的手都碰不到。
乌泱泱的千人队伍被围困在殿外,进不来,退不走,且不断减员,鲜血汇聚在水槽内,哗啦啦的流淌。
李元昌就站在寝宫的门槛外,便能眺望到这风雪夜下的大型屠杀现场。
河智孝白皙的脸蛋早已经吓的不能再白了,没有任何血色可言。
当她回过神来,泣不成声,不断哀求李元昌:“殿下,不要,不要杀我,我不知道这件事。”
“求您放过我!”
她似乎已经意识到,后果很严重!
刺杀李元昌,就等于刺杀君王,这种情况城主府的耗子都要被分尸,一个不留。
李元昌本以为会有点凶险,但他想多了,李大勋的人马就这点本事,没有黑火药估计都冲不进来,最多造成一点伤亡。
此刻他已经有些兴趣全无,张开双手。
“替本王卸甲。”
河智孝玉腿发抖,强撑着站了起来,替李元昌卸甲。
但因为害怕和哭泣,手怎么都使不上力气,几次无果。
“夫人,别怕,冤有头债有主,本王只针对反叛者,忠心之人本王是不会处理的。”
“你想反叛,还是忠心?”李元昌闲庭信步道。
河智孝跪倒在他的脚下,是求生的本能,也是对于李元昌的敬畏,颤音道:“殿下,我想忠心!”
“……”
次日。
芦柑城戒严,血腥味弥漫飘散在宫殿外方圆数里。
战斗已经全面停止,但留下的一地狼藉和废墟却是仍然还在。
殿外来了乌泱泱一大批的芦柑城官员,一个个坐立难安,等待着里面的消息。
期间,数不清的尸体被搬运出来,全部是城内驻军,一具具尸体的惨状,甚至残缺不全,将芦柑城官员看的肝胆俱裂!
“呕!!”
甚至有人当场呕吐。
掉了脑袋都不至于这个地步,他们第一次看到人的尸体被炸成这种程度。
殿内。
李元昌喝了一口热茶。
李大勋兵败被俘,被押解上来。
砰!
“啊!”李大勋惨叫,膝盖还有一支没有拔出来的箭矢。
“李城主,为何叛乱?”李元昌道。
李大勋咬牙,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憎恨。
“你怎么知道我要杀你?布置了埋伏?”
李元昌淡淡道:”看来你有些看不懂局势。”
“哈哈哈!”李大勋披头散发的仰天大笑,而后眼神狠辣:“不就是一死么?我敢来,就想过会死!”
“你想要知道的事,一件别想知道!”
李元昌没有动怒,只是缓缓站了起来:“本王待你不薄吧?”
“呸!”
“你不过就是一个外来人,凭什么对我等高句丽贵族指手画脚,凭什么你来做主?你配吗?”
“你来之后,各种苛求,各种限制,你没来之前,我们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李大勋咒骂抱怨。
李元昌很清楚,这样想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
高句丽这边的贵族也排外,也不肯被限制,就像大唐的贵族一样,他们誓死维护着自己的利益。
“自己交代吧。”
“谁指使的?又有那些同党?”
”本王给你留个后。”
“做梦!”李大勋怒吼不服,在地面不断挣扎。
“现在你说还来得及,一会本王自己查出来,你可就没有这样的优待了。”李元昌道。
“啊!”李大勋发难,突然往前一扑,竟是扑出来两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