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后。
军队顺利抵达中臣幕府十里不到的群山之中。
这些倭人,战斗力不强,但在雨林和高山里穿梭的能力却是极强,战马在岛上不好使,赤脚赶路却是极快。
抵达的当天,李元昌就通过城外的岛民,打听到了中臣氏精锐尽出,驰援青木城的消息。
在一条条大路上,也发现了大量马蹄和军队行进的痕迹。
李元昌当机立断,提前行动,让石原里镰以南部大臣的身份前去骗开城门。
这本是一个绝佳方案,但却遭到了中臣野的拒绝。
他以为石原里镰是来控制局势,劝和的,但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灭了主动进攻自己的大伴氏。
就这样,中臣野阴差阳错的避开一劫。
一计不成,李元昌只得展开其他办法。
当天深夜,他命令石原里镰带领三百人发动进攻。
一开始,进攻极为顺利。
整个中臣幕府被打懵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幕府会被进攻,开战一刻钟,就有上百人爬上了城墙。
但深夜复苏的中臣幕府,爆发出了该有的底蕴,大量家族武士出动,疯狂的抵抗。
石原里镰压力巨大,求援李元昌。
但他没有理会,而是勒令其必须战斗至最后一兵一卒。
石原里镰没有办法,仅仅开战不到半个时辰,三百人仅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
这时候李元昌下令其撤退。
暴怒的中臣野果然中计,下令部下出城追击。
他一追击,城门大开。
李元昌用望远镜洞悉之后,即刻下令剩下的三百八十人出击。
反应过来的中臣野已经来不及掉头回去,只能在城墙下被动迎战。
大量的军队被派去了前线,他身边的主力也就仅仅只有五六百人,双方于城墙下杀的天昏地暗,难舍难分。
虽然对比大唐的那些战争,这就像是小儿科一般简单。
但上千人的规模仍然是杀的遍地浮尸,将整个护城河都给泡透了。
双方战斗力差不太多,打的异常惨烈,李元昌提前安排的战术,这帮人发挥的也极其有限。
眼看难以分出胜负,伤亡越来越大。
李元昌直接亲自入阵,仅仅率领十骑便深入敌阵,视百人卫队于空气,摧枯拉朽,一路砍了进去。
先斩纛旗,后全程追着中臣野杀。
中臣野的人挡不住,节节败退,想要逃回幕府,拉起浮桥,但李元昌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中臣野最终被李元昌亲手斩杀,一脚踢入护城河。
直到临死的那一刻,中臣野才看清楚追杀自己的是谁。
他的身体急速下坠,瞳孔倒映的是烈火之中矗立俯瞰自己的李元昌,他发出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声音。
砰!
护城河水花四溅,鲜血弥漫。
随着中臣野战死,中臣幕府兵败如山倒,溃逃之人如过江之鲫。
在李元昌的诱敌出城和强力斩将之下,中空的中臣幕府被一战拿下!
两天后。
青木城外,郭超,荒图率领的主力以及大伴氏武士,同中臣氏军队展开了一场决战。
郭超以标准的唐军边军打法,分为左中右三路,成功切割中臣氏大军,大破其三千人!
哪怕倭寇战术执行不到位,但略懂二三,依旧足以纵横捭阖。
三千人溃败后,本还有机会重振旗鼓,但恰逢此时,中臣野被斩,幕府被攻下的消息传来。
这犹如雷霆一击,彻底击碎了敌人反抗的心。
短短五天,中臣氏大军死的死,逃的逃,投降的投降,再无任何一支散兵游勇能阻挡。
加上李元昌的决策又快又大胆,一共也就不到两千人,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迅猛,完成了对中臣幕府,青木城,大源港口的迅速控制。
消息传回大伴幕府,震惊全族!
他们提着的心彻底放下,喜极而泣。
千岛激动的无以复加,对李元昌的崇拜堪称是神一般。
她随即开始了迅速扩张,几乎将能提拔上来的族人全部提拔了上来,而后纷纷派往中臣氏的地盘接手,善后。
整个流程,足足持续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二月底。
中臣氏被大伴氏彻底蚕食殆尽,财富土地人口,数之不尽,超过两千名武士投降。
大伴氏一举成为了整个倭国南部的霸主。
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大量的军事行动注定是纸包不住火火的。
“殿下,天皇的诏书又来了!”
“上面已经不相信我了,估计大军就快要到了。”石原里镰沉声,脸色严峻。
拿下中臣氏后,大伴氏实力暴涨,他多了一些信心,也因为带队攻打彻底的无路可退,加上家眷已经被带到大伴氏,所以他此刻已经转变过来,出工出力,绝非不情不愿。
大伴氏一旦倒了,他也得死!
这样的唇齿关系,比任何承诺都要管用。
李元昌接过诏书看了一眼。
“再拖,再拖十日!”
“不管用什么办法。”
石原里镰为难。
“我可用调兵平叛,马上就要拿下大伴氏为由,再拖十天,但殿下,这始终是有限的。”
“天皇肯定会察觉,迟早要来。”
“南部出了这么大的事,光是口口相传,都能传过去了。”石原里镰提醒。
李元昌道:“本王明白。”
“这一点,本王自有对策。”
“按照时间来算,你再拖十日,北部调兵还需十日,南部抵抗十日,辎重装备应该是到了。”
说着,他的目光深邃,望向东海的方向。
石原里镰虽不明白大唐的汉王来这里插这个浑水干什么,但有大唐的支持,他估摸着南北分治,没准还真有希望。
只不过必将有一场血雨腥风。
“是,殿下!”
人走后,李元昌看向一旁的郭超:“千岛还没回信吗?”
郭超摇头。
李元昌蹙眉,怎么还不回,难不成大伴幕府那边出什么状况了?
正想时。
“报!”
“殿下,明里小姐来了!”
李元昌挑眉,总算来了!
不一会,明里来到中臣幕府的核心大堂。
“殿下。”她兴高采烈,面色通红,跪地行礼。
“起来吧。”李元昌笑呵呵的。
明里见四周有不少人,也没好意思暴露关系:“殿下,母亲的密信。”
李元昌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