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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大唐,我截胡了武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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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早悟兰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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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昌坐在他的椅子上,放下袍子。 淡淡道:“贞观四年,苏定方率两百唐军骑兵突袭东突厥吉利可汗的牙帐,大败五万东突厥军队。” “被唐军誉为铁山之战,万军膜拜,以孤军深入,生擒敌首,堪称军事奇迹。” “而你!” “万均,就是那两百骑兵其中之一。” “当年何许战绩,当年何许无敌,可为什么到今天,你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他的语气没有责备,没有问罪,有的只是疑惑。 万均听到往事重提,惶恐讨好的脸上忽然一滞,又分裂出苦涩的神情。 “殿下,我……” “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 李元昌淡淡道:“你现在也不过才就三十五岁,正是当打之年,却为何如此颓废,终日和酒肉为伴。” “你这样,未免也太对不起自己的巅峰了。” 万均一怔,浑浑噩噩的眼神陷入了一瞬间的错愕,心中默念,太对不起自己的巅峰了…… 继而苦笑:“昔日之事,已成泡影,卑职而今早已经不握刀兵多年。” “今日饮酒,昏睡公堂,罪大恶极,还望殿下惩戒。” “卑职愿承担一切罪责。” 李元昌的目光很平静,压根没有处罚的意思,这点事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只是惋惜。 惋惜这么好一个人才。 因为帐内府的扩张,他急需一名真正的骑兵武将,而这样的人民间很难找到,而贞观十一年厉害的人几乎都到李世民那里去了,根本没办法截胡。 所以,当他临时起意来到这里后,还是想要试一试。 苏定方的亲兵出身,铁山之战的勇士,含金量无需多言。 “本王能看出你眼中的不甘和羞愧。” “从意气风发的将领,到如今酒肉为伴的行尸走肉,这肯定发生了什么。” “说出来,本王或许可以帮你。” 万均低头沉默。 李元昌道:“是官场不公,被上级打压?” 万均还是沉默。 “那就是感情了?”李元昌脱口而出。 万均的眉头紧蹙。 李元昌知道,猜中了。 这古往今来,能让一个英雄颓废,失去少年心气的除了世道的不公,那就只剩下女人了。 儿女情长听起来似乎是小道,但往往在这上面栽的英雄好汉,不计其数。 历史上,唐朝的李治的二圣临朝,清朝吴三桂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不都是因为女人么? “你们退下,把门关上。”李元昌冲外面道。 “是!” 郭超等人退后,将门关上,隔绝了大部分的光线,官署内一下子又安静下来。 “起来,咱们聊聊?”李元昌挑眉,没有摆任何架子。 万均多少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毕竟汉王来梁州杀了多少人都是有目共睹的,突然对他这么照顾,难免不生出些许反差的好感。 “多谢殿下!” 他起身。 李元昌又让其坐下,而后晃了晃桌子下一坛还没有喝完的酒。 万均会意,立刻取来碗。 哗啦啦的酒水入碗,实际度数可能还不如后世的啤酒。 “你还没有婚配吧?”李元昌再次展现自己过人的情商,不直接问,而是迂回。 “对。”万均咧嘴一笑,兴许尴尬。 三十五岁的年纪,满脸胡须和油光,肚子上也是一圈的肉,早已经发福。 但额头处的一块刀疤,却是他曾经的勋章。 “以前婚配过么?”李元昌再问。 万均的笑容一滞。 沉默一会,他摇头:“没有婚配过,但……只差一点。” 就四个字,悲伤已成。 李元昌无奈一笑:“那个女子呢?” “杳无音讯。”万均的声音低沉,遍布风霜,愈加发福的脸上满是落寞。 “为何分开?”李元昌就如朋友一般询问。 或许是感觉到了顶头上司这一丝善意,万均也愿意开口,他先仰头干了一大碗酒,酒水顺着他的胡须滑落,落进官袍。 “卑职追随苏定方将军之时,才二十出头,她是卑职同乡,自幼青梅竹马。” “贞观四年,讨伐东突厥之时,她前后等了我三年,我们约定好回来就成婚,她曾告诉我提婚的时候不想人太多,少一点就好,最好在有山有水的地方。” “卑职没有死在东突厥,相反还立了大功,本以为接下来就是升官发财娶妻生子的好日子。” “但……”说到这,他声线嘶哑,似是无尽悔恨。 “年少成名,军功受封,连县令都亲自攀交,这些东西冲花了卑职的内心,开始傲慢,开始无礼,开始强势。” “这在无形之中伤了她。” “她不再见我,我去解释,拿出了我受封时的所有钱财锦绣,可她紧闭竹门,只说了一句世上没有后悔药。” 李元昌蹙眉,又是一个失去才知重要的故事,真就贯穿了汉人几千年的历史。 “那你一定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万均懊悔点头,而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发怒质问她时,还砸了她家水缸。” 李元昌险些没绷住笑出声音,但这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那你还爱她?” “爱。” “其他女人见我,只是觉得卑职是梁州兵曹参军,是个好人家,可以过好日子,当官家夫人。” “只有她,她不一样!” 李元昌点点头。 “她叫什么名字,本王帮你寻她。” 万均的嘴唇动了动,而后摇头,满脸苦涩。 “找不到了,她可能已经嫁给别人了。” “再或者,随贞观六年的迁徙,去了京畿道。” “后来,她曾托人到梁州给我送了一封信,让我不必再找她,她说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李元昌点点头:“她一定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 万均这个边军精锐军官,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男人,听到这话,却是双手掩面,立刻泣不成声。 “若可重来,刀劈斧凿,千鬼剜心,卑职也认!” “可她回不来了!” “卑职年幼从军,就是为了赚取军功,购买田产,在梁州安个家,让她过上好日子,可,可现在还有什么意义!” “……” 他一遍一遍的碎碎念着,是自责懊悔,也是绝望悲愤,以至于额头青筋暴露! 李元昌没有说话,安静等他情绪平定。 连秦始皇都没能长生,人怎么可能没有遗憾。 良久,半晌。 万均总算恢复一些,擦了擦眼泪,露出一口大黄牙,些许尴尬:“殿下,让你见笑了。” “怎会?”李元昌笑了笑。 “说出来就好了。” “但你要知道,刻意去找去争取的东西,往往都是找不到的,天地万物,来和去都有它的时间。” “若你放宽心,有朝一日或许她还会回来。” 万均一颤。 双眼爆发出一抹光泽,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前倾身体:“殿下,您真这么觉得?!” “对,即便她不回来了,至少你要你们同乡的人知道她当初没看错人。” “你想再次见到她时,你是万人敬仰的大将军,还是这梁州一个烂透了,混吃等死,浑身赘肉的腐官?”李元昌笑着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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