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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七杀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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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哥兼任武馆教练 美洋姐单挑台湾保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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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七杀碑》第二卷《七杀碑》 第二十二章东西哥兼任武馆教练美洋姐单挑台湾保镖 第一百一十八回东西哥兼任武馆教练美洋姐单挑台湾保镖(4) 黄国自从在重阳镇的江湖上拉起一批小兄弟操扁卦以来,就从未败过。 他那擒拿手是跟部队里的教官学的——那教官据说是从侦察连退下来的,专门教近身格斗,一招一式都是实战中磨出来的杀招。黄国自己又琢磨出了不少野路子,把擒拿和散打糅在一起,在这一带罕逢敌手。今天当众输给了武馆临时聘请的教练,面子上十分难堪。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忽然说了一句话。 “甄老师,这回不算,重新来过?我刚才没准备好,脚下滑了一下。” 东西哥微微一笑,没有生气。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在脸颊上划出一道亮晶晶的印子。 “咱们先前讲课的时候就说过,师徒之间的切磋,只论高低,不比输赢。关键是要看互相之间对于武术的理解是否深刻,而不是谁把谁打倒。黄国,你的擒拿技术基本功非常扎实——出手狠、准、快,这是武警部队的训练成果,在实战中非常有效。刚才你有一招锁喉,差点就得手了。” 他顿了顿,走到黄国面前,用手比划了一下。“但你的弱点是太依赖上肢力量,下盘不够稳。遇到一般的高手还勉强凑合,要是遇到真正厉害的人,只怕够呛。我刚才不是靠拳头赢的你,是靠步法。你每一次出拳,我都往侧面移动半寸——就半寸,刚好让你的拳头擦着我的衣服过去。这不是妖法,是步法。如果你把下盘练稳了,配合你的擒拿手,威力至少翻一倍。” 黄国听了,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他穿着的那双解放鞋,鞋底已经被磨得一边高一边低——那是他习惯性重心前倾的结果。然后抬起头,对着东西哥抱拳行了一礼。 “甄老师,我服了。步法这个,我真没练过。在部队里教官也说过我下盘不稳,我当时没当回事——心想拳头快就行了,站那么稳干嘛。今天才知道,站不稳,拳头再快也白搭。” 魏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色变了。他本来指望黄国能把东西哥打趴下——黄国那双铁手他是领教过的,去年在街上起了冲突,黄国一只手就把他的手腕拧得脱了臼。没想到黄国不但输了,还输得心服口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东西哥抱拳行礼。这口气他咽不下去。他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站直了身子,一瘸一拐地走到场地中央。 “甄老师,你这是在耍赖。黄哥这是让着你呢——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最后一招是借力打力,那不是真功夫,是取巧。黄哥一拳打过来,你不敢硬接,躲开也就算了,还顺水推舟把人带倒了——这不叫本事,叫投机取巧。” 东西哥道:“谁说这不叫本事?练武之人,最忌讳的就是蛮力。咱们要遵循科学,同时,又要突破力学原理,真正掌握了巧劲的人,才能做到举重若轻,以柔克刚,以弱胜强。所谓四两拨千斤,就是这个意思。” 魏三站定脚步,那条瘸腿微微往外撇着,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目光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我魏瘸子虽然腿脚不方便,可手上的功夫还在。你要是能赢了我,我二话不说,以后你的课我第一个到,规规矩矩坐在前排,一个字都不敢漏。” 东西哥看了魏三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大厅里的空气又紧张了起来——黄国的人站在左边,魏三的人站在右边,中间那块空地上只有魏三一个人。他站在那里,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魏三,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交流切磋是为了互相学习,共同进步,不是为了争输赢。你如果真想学,我可以教你——腿不方便的人也能练出厉害的拳法,关键在于怎么调整重心。你重心稳了,手上功夫的威力至少提高三成。” 魏三冷笑一声,把手伸进口袋里,又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却没点。“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怕了。有本事你就跟我比划比划。你要是连我这个瘸子都不敢打,还当什么教练?回家抱娃算了。我魏瘸子在街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高手没见过?你这套以柔克刚的打法,对付黄国还行,对付我——没用。” 东西哥皱了皱眉头,把教鞭从桌上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教鞭是藤条做的,手指粗细,被他的汗渍浸得发亮。 “魏三,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来这里是教武术的,不是来参加你们的争斗的。黄国跟我切磋,我们点到为止,互相学习,这是习武之人的本分。你开口闭口就是“打”——你把武术当成什么了?街头的斗殴?如果你们再这样无理取闹,我现在就给大师兄打电话,让他来处理。” 就在这时,大师兄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腰间扎着黑带,脚下蹬着一双千层底布鞋。他走进来的时候,脚步不快不慢,可大厅里的空气明显变了——黄国的人往后退了半步,魏三的人也往后退了半步,中间那块空地一下子大了许多。 “都别吵了!” 大师兄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他走到场地中央,站在魏三面前,低头看着他。大师兄比魏三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目光里没有怒意,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我刚才在外面听了半天了。这里是武馆,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甄老师是我们武馆的教练,他的实力刚才大家也看到了——黄国,你服不服?” 黄国连忙点头,声音诚恳。“服,服。甄老师的步法确实厉害。我以前总觉得站得稳不如打得快,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打得再快,打不着人也是白搭。我以后一定好好练下盘。” 大师兄又看向魏三。魏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大师兄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大师兄的目光像一把刀,把他那满肚子的不服气一刀一刀地削掉了。 “魏三,你想说什么?” “没……没啥。我就是想跟甄老师切磋切磋。” “切磋?”大师兄走到魏三面前,低头看着他,“你那些下三滥的招数,也配叫切磋?你用撩阴腿踢过多少人?你用手刀砍过多少人的后脑勺?你那些招数,在擂台上用,裁判会直接判你犯规;在街上用,警察会直接抓你进局子。在我这儿——你敢用,我就敢让你永远进不了这个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魏三能听见。“咱们古人在江湖上都不敢用这些下三滥玩意儿。为什么?因为丢人。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输了回去练,下次再来。用撩阴腿赢的,那不叫赢,叫阴。阴人者,人恒阴之。你这腿是怎么瘸的,你心里没数?就是因为你下手太狠,仇家才请人来收拾你。你要是继续这么搞,下次断的就不是腿了。” 大师兄的话让场下的气氛缓和了下来。大家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练功。拳脚打在沙袋上的闷响重新响起,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训练垫的味道。魏三铁青着脸,一瘸一拐地走到角落里,靠着墙坐了下来,没有再说话。他把那根没点着的烟从嘴上取下来,慢慢地揉碎了,烟丝从他指缝间簌簌往下落。 我走到东西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中山装后背湿了一大片,汗水把蓝咔叽布染成了深蓝色,贴在脊梁上,能看见肩胛骨的轮廓。 “东西哥,你没事吧?” 东西哥笑了笑,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擦着镜片上的雾气。擦了好几下才擦干净,重新戴上,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疲惫,也有兴奋。 “没事。黄国的擒拿确实厉害——他刚才那几拳,虽然没打到我,可拳风刮在脸上,生疼。有一拳擦着我耳朵过去的,我现在耳朵还在嗡嗡响。不过,这魏三和黄国看来不好对付啊。今天他们是被大师兄镇住了,下次大师兄不在,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事来。” 我点了点头,压低声音。旁边的学员已经开始新一轮的对练,喊声和脚步声把我们的对话盖住了。 “是啊,他们两个在镇上横行霸道惯了,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上了。哥,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尤其是魏三——他那些招数确实狠,撩阴腿、手刀、肘击,全是冲着要害去的。他腿瘸了之后,手上的功夫反而更毒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跑不了,所以一出手就要把人废掉。去年有个外地的拳师来镇上摆擂台,魏三上台不到半分钟就把人家送进了医院。” 东西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把眼镜重新戴上。他的手心全是汗,拍在我肩上湿漉漉的。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今天的事情也让我明白了,这武馆里的水可深啊。不过也好——有压力才有动力。我这些年疏于练功,结了婚之后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功夫重新捡起来。你以后每周六都来,帮我盯着点。尤其是魏三——他的眼神不对,那里面除了狠,还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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