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去三楼吃了早餐。
韩啸的饭量依旧惊人，一盘炒面、两个包子、一碗粥、三个鸡蛋，外加一碟小菜，吃得干干净净。
林芊芊大病初愈，胃口一般，喝了半碗粥就饱了，托着下巴看他吃。
“你是猪吗，吃这么多。”
“昨晚看了一夜东西，消耗大，不多吃点顶不住。”
韩啸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吃完饭，韩啸开着林芊芊的车送她回学校。
到了宿舍楼下，林芊芊解开安全带，却没急着下车，转头看着韩啸：
“你今天还来吗？”
“我有事，得出去一趟。你按时吃药，在宿舍好好休息，别又乱跑。”
韩啸嘱咐道。
“知道了，啰嗦。”
林芊芊噘了噘嘴，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又回头。
“韩啸。”
“嗯？”
“昨晚……谢谢你。”
说完，她红着脸转身跑了。
韩啸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发动车子，把车停回学校停车场，自己出了校门，坐上了回出租屋方向的公交。
早高峰的公交挤得满满当当，人贴人。
韩啸抓着扶手，站在车厢中间。
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身金项链金戒指的老太太，正拉着扶手，跟身边一个穿职业装的小姑娘搭话。
那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小姑娘一眼，撇着嘴，语气尖酸：
“哎呦呦，现在的年轻人差距是真大啊。上了这么多年班，也没能给自己买辆车，还跟我们这些老同志挤公交，真是不上进。我儿子可不一样，上班三年就早早买了一辆小轿车，天天开车上下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小姑娘脸涨得通红，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老太太还没完，继续喋喋不休：
“不是我说你，小姑娘家家的，得有点追求，不能安于现状。你看我儿子，多有出息……”
小姑娘眼圈都红了，眼看就要哭出来。
韩啸皱了皱眉，往前挪了两步，站到老太太旁边，笑着开口说道：
“是吗，老太太，那可真不巧。这小姑娘昨儿也刚买了车，不过啊，人家是给她爹娘买的，心疼爹娘出门不方便，买了一辆轿车代步，省得天天挤公交。不像您儿子，天天让您老出门挤公交锻炼身体。您儿子可真孝顺啊。”
这话一出，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说得好。”
“就是，人家小姑娘孝顺，给爹妈买车，某些人儿子自己开车，让妈挤公交，还好意思显摆。”
“小伙子嘴皮子可以啊，怼得漂亮。”
好几个人冲韩啸竖起大拇指。
老太太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到站了赶紧灰溜溜地下了车。
那个小姑娘感激地看了韩啸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
韩啸摆摆手，没当回事。
这种尖酸刻薄的老太太，他见得多了，怼一句就老实了。
到了出租屋，韩啸输入密码开门。
客厅里，孟佳正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翻来覆去地刷招聘软件，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还在嘟囔：
“什么破兼职，工资这么低还要求一大堆……现在找个兼职怎么这么难啊。”
听见开门声，她猛地抬头，看见韩啸，赶紧站起来，有点局促：
“你、你回来了。”
说完就站在那，没好意思再坐下。
毕竟这房子不是她的，白住已经够不好意思了。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韩啸换了鞋，径直走到书桌前，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点开股票交易软件。
孟佳好奇，凑过来看了一眼，脸都贴近了屏幕。
“韩啸，不是说你没钱炒股吗？你这……是在炒股啊？”
韩啸手一顿，随口敷衍：
“啊，那个，小玩一把，小玩一把。”
孟佳心里暗自撇嘴：切，骗谁呢。
郭教授那节课上，他随手一指就让何深赚了一倍，这要叫小玩一把，那什么叫大玩？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眼，指着周氏集团那只票说：
“最近周氏集团涨势确实不错，好多人都在追。”
“都是假象，马上就割韭菜了。”
韩啸头也不抬地说。
孟佳一愣，奇怪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而且你知道要割韭菜了还买。”
韩啸这才反应过来，差点说漏嘴，赶紧找补：
“哎呀，这不是趁着被割之前，先进去赚一点嘛，短线操作，快进快出。”
孟佳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压低声音接了起来。
韩啸本来没在意，可阳台门没关严，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大，断断续续飘了进来。
“……孟佳是吧？你那笔钱什么时候还？都逾期三天了。”
“再宽限我几天，我现在没工作，正在找，找到工作立马把这个月的还上……”
孟佳的声音带着恳求。
“宽限？我们给你宽限多少次了？三天，就三天。三天还不上钱，我们就去你学校闹，让你学都上不下去，我告诉你，别逼我们动手。”
对方的声音又凶又嚣张，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蛮横劲。
孟佳赶紧捂住手机，回头看了一眼韩啸，生怕他听见。
可韩啸已经全听见了。
他合上电脑，走到阳台门口，看着孟佳挂了电话，脸色难看地站在那，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
“谁啊？”
韩啸开口问道：
“法治社会，还这么嚣张？”
孟佳浑身一僵，知道瞒不住了。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着韩啸，表情又难堪又无奈：
“韩啸，我跟你说实话吧。之前我在街上扶了一个被车撞到的老太太，结果被她讹了一万块。我不敢跟家里说，就借了贷款，后来才发现是高利贷，现在每个月要还五千，要还一年。这个月的……我还没还上。”
韩啸皱起眉：
“怪不得，这两三个月的公开课都不怎么见你，原来是出去赚钱了。你知不知道，高利贷是违法的，你可以报警告他们。”
“我知道。”
孟佳低下头，声音很小。
“可他们都是黑社会，我害怕。就算告了，等事情结束，他们还是会来找我麻烦，我一个学生，斗不过他们的。”
韩啸看着她这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叹了口气。
“行了，这事我给你解决。”
“不行不行。”
孟佳急忙摇头。
“他们都是黑社会，会动手打人的，你别掺和进来，太危险了。”
“你不用管了。”
韩啸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