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廷握紧了拳。“这还是人干出来的事情吗？他到底是为了泄愤，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癖好？”
陈继东点点头，说道：“这两个方向都可以考虑，大家尽可能发散思路。”
“作案手段如此残忍的案件，我们江城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
周静则主动上前问道：“这些人体组织现在还有吗？我可以试着看看能不能提取DNA。有些可能并没有被完全破坏掉。”
陈继东听着，眼睛一亮。“那太好了。那些人体组织都已经带回来了，就在证物室。等一下走流程去拿。”
周静点点头。
时菱此时也有些头大。
如果连受害者的身份都确认不了，就没办法找到他身边的人。她自然也没办法通过读心获取更多信息。
事到如今，她或许只能先等现场警察排查的结果，也等周静这边提取DNA的结果。
随后，现场又传来了消息。
经过进一步摸排，目前一共找到了四大袋，共三十五千克。
里面装的肉类组织都差不多。
但问题是，并没有发现头颅和骨头。
这个时候，法医的压力格外大。
他们要从如此多的碎片中进行拼接整合，难度相当大。
陈继东也给其他人下了指令：“现在时间紧张，所有人都要动起来。”
“刘航元、时菱，你们两个去周边所有可能拍到画面的店铺，调取监控录像，先不要筛选，越多越好。免得后面想查的时候，再找起来麻烦。”
刘航元和时菱点点头。
两人也不再多等，转身便出去忙活了。
“顾晏廷、江明，你们负责和江城市各辖区分局对接，看看近期有没有失踪人口，先把相关数据和信息找全。”
两人点点头，说道，“好。”
随后，陈继东又说：“张海涛，你负责和周边省市联系，关注一下近期的失踪人口。最近才把人分尸油炸，多半也是最近失踪的。”
张海涛点点头，应道，“明白。”
转眼间，办公室里就空了。
陈继东也没闲着。
这种恶性案件极易引起群众恐慌，也容易引发各种猜测。
他需要提前跟网信部门打好招呼才行。
但该来的，还是很快就来了。
今天来江城旅游的游客，发现小吃街到处都能碰到警察，于是立刻发了帖子。
【江城市公安也太重视旅游景区的安全秩序了吧？这到底派了多少个警察？】
【小吃街？小吃街应该没有那么多吧？我前几天去的时候，感觉还好呀。】
【还好？这比我老家多多了。】
【是啊，基本上每隔几百米就能看到，这已经很多了呀。而且现在还不是小吃街人最多的时候。】
【楼上的，我今天也碰到了，但我总觉得，这些警察不像是在正常巡逻，反而像是在查什么东西。】
【难不成小吃街最近发生了什么大案子？】
这个猜测一出来，大家纷纷来了兴趣。
讨论的话题热度也更高了。
【江城小吃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诸如此类的帖子，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刚刚的帖主继续往下刷新。
他也顾不上旅游了，转头进了一家小吃店，坐下来上网冲浪。
他本身就是个悬疑破案爱好者。
难得碰到一件离自己这么近的事，自然要好好研究一下。
【我是小吃街的老板，说上午有警察来问过问题。】
看到这条消息，大家的猜测达到了巅峰。
这肯定是出了什么案子。
此时正在小吃街吃饭的网友灵机一动，特意多点了一些吃食。
等老板给自己送餐的时候，他才开口问道：
“老板，咱们小吃街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老板点点头，说道：“好像是。今天早上有警察过来问话。还问我门口监控好不好用，能不能拷贝一份。”
网友立刻惊呆了。
竟然真有事。
随着网友们互相分享自己听到的消息，众人很快拼凑出了一个说法。
小吃街疑似发生了碎尸案。
【妈呀，我本来还打算国庆去江城的。】
【怎么这就发生碎尸案了？】
【听着好可怕。】
【到底是真的假的呀？会不会只是传言呢？】
【是啊，小心乱传消息要负刑事责任的。】
【但是警方要辟谣的话，应该早就辟谣了吧？】
【我本来还打算去江城小吃街的。听说那边吃的特别多。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不给警察添麻烦。】
【兄弟，你这个思路好。咱不去凑那个热闹，让警察赶紧把心思花在破案上面。】
【楼上的兄弟，你的格局和觉悟才是高。】
*
整个江城小吃街的结构比较特殊。
一开始，这里其实是一条商业街。
只有两侧的店铺在做生意，晚上就都关门了。
后来，江城市为了整治违法占道经营，将这一片区域规划成了夜市。
白天，两侧的店铺正常营业，中间宽阔的道路空空荡荡。
到了晚上，两边的店铺陆续关门，中间就会摆满各种小推车。
这些小推车本来要带的东西就已经够多了。
摊主一般也不会再专门装个摄像头。
所以，时菱和刘航元找监控的突破口，就在周边这两排商家。
刘航元和时菱跑了大半天，才把小吃街能调取的店铺监控全部拷贝出来。
有些店铺的摄像头是坏的。
有些即使开着，也只能实时查看，没有存储功能。
还有些保存时间短，以前的监控录像很快就会被覆盖。
所以，早一分找到他们、拿到监控，就多一分保障。
也可能多一份线索。
两人中午连饭都没顾上好好吃。
匆匆买了个饼，就在路上一边走一边吃。
等忙完停下来休息，时菱和刘航元都已经累瘫了。
“好累呀，这简直比体测还累。
果然，之前破案破得太快，都已经忘记这种感觉了。”
时菱想了想，说道：“不对，我觉得还是少了点东西。”
“少了东西？”
刘航元有些纳闷，“少了什么东西？”
时菱开始在空中比划。
“这里整体是个长方形。两条长边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店铺，我们也都去要过监控了。但等到晚上，长方形里面又会摆出好几排摊位。每排之间都隔着过道。”
刘航元浑身一激灵。
他猛地意识到了时菱所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