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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从废器房杂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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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火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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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陈青山先洗了把脸。 水盆里浮着一层灰。 他看了看自己袖口,又抓了点炉灰蹭上去。昨夜熬出来的烟味还在,眼底也有血丝,不用装就像一夜没睡。 很好。 像个倒霉炼铜的,不像刚破境的。 他把《小离火锻器诀·上篇》和《三十六基础灵纹补注》贴身收好,外面仍旧套着破封皮。黑木贡献牌也揣进怀里,出门时还故意咳了两声。 隔壁周小满探出半个脑袋。 “你还活着?” “差点没了。” 周小满捏着鼻子道:“昨晚那味儿,我还以为你把床烧了。” “床没烧,铜胚差点烧穿。” “那破铜胚跟你有仇。”周小满打了个哈欠,“你又去哪儿?” “藏书阁,找点控火的旧抄页。” 周小满一听藏书阁,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再买狗都不看的东西了。” 陈青山没接话。 狗看不看不重要。 鼎看就行。 藏书阁外阁仍是那股旧纸味。瘦老头坐在柜台后头,算盘珠子拨得慢,一见陈青山进门,眼皮抬了抬。 “又是你?” “前辈。” “残篇看懂了?” “没看懂。”陈青山老老实实道,“就是越看越觉得自己不会。” 瘦老头乐了。 “这话倒像人话。今日要什么?” 陈青山把黑木牌放到柜台上。 “低阶术法区,最便宜的抄页。火弹术、御器术、小盾诀这类,不要全本,只要入门残抄。” 瘦老头拨了两下算盘。 “完整火弹术一百贡献,你买不起。御器初解八十,你也买不起。小盾诀便宜些,六十,还是买不起。” “所以要残抄。” “啧。”瘦老头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木匣,“火弹术入门抄页三张,三贡献。御器初解残抄两页,四贡献。小盾诀旧注三页,三贡献。另有练习飞刀胚,刀尖钝了一角,两贡献一枚。” 陈青山算了一下。 十二贡献。 他牌子里本来只剩十八。 疼。 但这钱不能省。 他把东西一一收好,出门时瘦老头又提醒了一句:“残抄只能练个样子,真打起来别指望它救命。” 陈青山低头道谢。 他心里回了一句。 样子够了。 真救命的东西,不能写在纸上。 回到丁七号,他照旧关门、插栓、压炉灰。确认屋外没人停步,这才把几张抄页摊开。 火弹术的抄页很粗。 上面只写了怎么聚火、怎么成团、怎么甩出去。按这法子,练气三四层弟子也能丢个拳头大的火团,威力一般,声势倒不小。 陈青山不喜欢声势。 动静越大,越容易被人看见。 他把《小离火锻器诀》压在旁边,又翻开《三十六基础灵纹补注》里的聚火纹。 三张抄页上的运气线,和聚火纹起笔处有几分相近,只是火弹术要把火聚成团,聚火纹却讲“收气于尖”。 尖。 陈青山伸出右手,掌心吐出一缕火线。 火线很稳。 他没有把火线卷成团,而是按聚火纹的起笔,把火力往前一压。火线前端细了些,又散开。 第一次,灭了。 第二次,烧到了袖口。 陈青山赶紧拍灭火星,看着袖口那个黑点,脸有点黑。 操。 还没杀人,先杀衣服。 他没急着再试,把火弹术抄页和补注对了半天,最后用旧笔在废纸上画了一条歪线。 火不聚丸,先聚线。 线不求粗,只求尖。 尖处出,尾处收。 这不是新法术。 就是把火弹术那一团火,硬拆成一根细刺。 陈青山看着废纸上的三句话,越看越觉得顺眼。 名字也不用想。 火针。 午后,他绕开大路,去了器峰后坡。 后坡有一片废木桩,是器峰弟子试炉、试火、试废料的地方。 平日没人管,最多有几个外门弟子在这里烧坏东西。陈青山挑了最偏的一角,先用神识扫了一圈。 三丈内没人。 再远扫不清,他就等。 等了半盏茶,确认附近只有山风和树叶声,他才站到一根木桩前。 第一枚火针出手时,连针形都没稳住。 火线刚离掌,就散成一小片火星,落在树皮上,烧出巴掌大的黑斑。 陈青山看着那块黑斑,沉默了一下。 这要打在人身上,顶多烫个泡。 丢人。 第二次,他把火线压得更细,出手前先收尾,再放尖。火针歪歪斜斜飞出去,扎进木桩一寸,嗤的一声,冒出一缕白烟。 有门。 第三次,他把火力压到指尖,神识只贴着火线前端,不敢放太远。 嗤。 火针穿过薄木板,留下一个焦黑小洞。 陈青山走过去,用指甲抠了抠洞边。 外面黑,里头也焦。 若打在没护体灵力的练气低层身上,够他疼一阵。若扎眼、喉、手腕这些地方,就不是疼不疼的问题了。 阴是阴了点。 但他喜欢。 正经火弹术动静太大,一丢出去人人看见。火针细,快,耗灵力也少,适合偷一下。 当然,只能偷一下。 他连发七枚。 第一、第二枚还稳,第三枚开始偏,到了第七枚,火针刚离手就散了半截。丹田里的灵力少了一大块,脑仁也开始发紧。 七枚。 这就是现在的极限。 陈青山把数字记在废纸背面,又取出那枚七寸飞刀胚。 刀胚很丑。 刀尖钝,刀背还有一道裂痕,拿来杀鸡都嫌不利索。 便宜货就这样。 御器初解残抄上写得更糊弄:以神识牵器,以灵力托器,三丈内可使小器转折。 说得轻巧。 陈青山真试起来,飞刀刚离手半尺,就往下掉。 他赶紧用灵力一托。 飞刀在半空打了个转,直奔他脚背扎来。 陈青山往后一跳,刀尖擦着鞋面钉进土里。 “……” 他低头看了看鞋。 差点。 差点成了修仙界第一个被自己御刀扎脚的蠢货。 第二次,他不敢托太高,只让飞刀贴着地面走。三丈内勉强能转弯,五丈外就开始发飘,神识一松,刀胚啪嗒掉进草里。 御刀,比火针难。 火针只管出去。 飞刀还得回来。 陈青山练了半个时辰,最多只能让飞刀在三丈内歪歪扭扭转两次。真打起来,吓人可以,杀人还早。 他没有硬撑。 灵力还得留着试盾。 黑藤盾从储物破布里取出来时,还是那副不起眼的样子。藤纹发黑,边缘有旧裂,看着像坏了八成。 陈青山往里灌了一成灵力。 盾面轻轻一震,黑藤纹路活了一点。 他退后三步,对着盾面打出一枚火针。 叮。 火针碎开,盾面只多了一个焦点。 第二枚,盾面晃了晃。 第三枚,他加了两成灵力,火针撞上去以后,黑藤盾往后退了半尺,盾后的石头被压出一道浅印。 陈青山收手。 够了。 练气四层普通一击,能挡一次。连挡就难说,真碰上练气五层,还是跑。 他把黑藤盾重新包好,又把木桩上的焦洞刮乱,薄木板劈碎,混进旁边一堆废柴里。地上的脚印也用树枝扫了两遍。 收拾到一半,坡上传来一个声音。 “扫得挺熟。” 陈青山手一停。 周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坡上,背着手,衣角被风吹得乱晃。他看了一眼木桩,又看了一眼陈青山脚边的飞刀胚。 陈青山把树枝放下,行礼。 “周师傅。” 周伯慢吞吞走下来,捡起那枚飞刀胚,手指一弹。 飞刀嗡了一下。 “御得跟喝醉了一样。” 陈青山没吭声。 周伯又看木桩上的焦洞。 “火压得细,心也够脏。可惜出手慢,尾火收不干净,真遇上会斗法的,人家看你肩一动,就知道你要放火。” 陈青山听得很认真。 老头儿骂人归骂人,骂的都是能救命的地方。 周伯把飞刀丢回给他。 “花架子不少,杀人还差点。” 陈青山接住飞刀。 “弟子慢慢练。” “在这里练,练到明年也是烧木桩。”周伯从袖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令牌,丢到他怀里。 令牌入手发热,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火”字。 陈青山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 “火脉洞的临时牌。”周伯转身往坡上走,“想真练火,去火脉洞。那里烧死过人,也烧出过炼器师。” 陈青山握着令牌,指腹被烫了一下。 识海里,造化鼎轻轻震了一声。 又来了。 别人嫌热嫌脏嫌要命的地方。 多半又是他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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