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XXX异管局审问室，地下三层。
四面墙壁嵌满了封灵符文，天花板上悬着一盏刺目的白灯，光线打在犀牛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它被四条锁灵链拴在特制的合金椅上，手腕粗的链子绷得笔直，却勒不进它那层厚如铁石的牛皮。
“姓名，我说了姓名”
审讯员敲了敲桌子。
犀牛妖闭着眼，鼻息喷出两道白气，懒得搭理。
“我再问一遍，姓名。”
“……你们这群蝼蚁，不配和我说话”
审讯员深吸一口气，朝身旁的同事使了个眼色。
同事点头，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嗡——
合金椅微微震颤，一股高压灵流顺着锁灵链灌入犀牛妖体内。
这是异管局专门针对妖族研发的“逆鳞刑”
寻常妖怪挨上三秒就得哭爹喊娘，五脏六腑跟被绞肉机搅过一样。
十秒过去。
犀牛妖睁开了一只眼，打了个哈欠。
“就这？太弱了，你们这群虫子果然就是虫子。
连刑法都这么软弱无力，你们这群蝼蚁
要不是我灵力被封，你们连给爷爷塞牙缝都不够。”
审讯员的眉头跳了一下。
“嘿，这是油盐不进啊，快，我这暴脾气，给我加到三档。”
嗡鸣声骤然加剧，白灯忽明忽暗，连审讯室外的观测窗都在震动。
犀牛妖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它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像是某种天赋护体神通被激发了。
然后它笑了。
“垃圾，你们这破玩意儿，给我挠痒都嫌轻。”
犀牛妖活动了一下脖子，锁灵链哗啦作响
“当年我在西牛贺州，被雷部天将劈了三天三夜，连层皮都没破。
你们这点手段，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审讯员沉默了。
观测窗后面，异管局几位科长面面相觑。
刑讯科科长李彪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脸色铁青。
“四档，给我四档”
他对着话筒说。
“科长，四档的话，我们的设备不一定顶得住啊。”
“我说了四档，我让这犀牛妖尝尝电流的滋味。”
审讯室里，灵流强度陡然飙升，白灯彻底变成了紫色。
犀牛妖的身体终于绷紧了，鳞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鼻息变得粗重。
但它依然在笑。
“继续啊，”
它喘着气，嘴角咧到耳根
“再使点劲，我后背有点痒，正好够不着。”
李彪一拳砸在桌上。
“这犀牛皮太厚了，我们的手段全试过了，连个口供都撬不出来。”
刑讯科副科长叹了口气
“要不……用那件东西？”
“不行。”
李彪摇头
“那件东西一旦动用，整个地下三层都得夷平。
为了一个犀牛妖，不值。”
“那怎么办？这都审了六个小时了，它连个屁都没放。”
李彪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掏出手机。
“喂，林先生吗？我是李彪。
对，异管局……那个犀牛妖，我们审不动。
您看您能不能……对，现在。
好，好，我让人在门口接您。”
……
二十分钟后，林羽出现在审问室门口。
还是那身T恤牛仔裤，手里甚至还拎着一杯奶茶，吸管插着，喝了一半。
犀牛妖看到他，瞳孔猛地一缩。
“你——”
林羽没理它，转头问李彪
“审到哪了？”
“什么都不说。”
李彪咬牙切齿
“上到四档刑了，它还在那嘴硬。”
林羽点点头，把奶茶递给旁边的周凡：
“帮我拿一下，我来试试。”
周凡接过奶茶，看到林羽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要干嘛？”
李彪问。
“审啊。”
“我们用刑都审不出来，你——”
林羽没回答，走到犀牛妖面前。
犀牛妖仰头看着他，巨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惧意，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哼，你以为我会怕你？我是西牛贺州——”
林羽抬手。
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干净利落。
犀牛妖的脑袋被扇得偏向一边，脸颊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它愣住了。
“你……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扇在另一边。
犀牛妖的嘴角渗出血来，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羽。
它的牛皮能扛住灵流四档的轰击，却被这两巴掌扇得脸颊发麻。
“你……你到底——”
林羽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淡
“你的牛皮确实厚。但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犀牛妖的脸色变了。
“而且你的神经末梢比普通妖怪粗壮十倍，所以一般的刑讯对你没用。”
林羽继续说
“但反过来想——你的痛觉也比普通妖怪敏感十倍。”
犀牛妖的瞳孔剧烈收缩。
“现在，”
林羽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灵光
“我这一掌下去，会直接刺激你的痛觉神经。
大概相当于你被仙人渡劫天雷的强度，劈了三天三夜的那种痛，而且压缩到一秒钟里。”
犀牛妖浑身一颤，锁灵链哗啦啦响成一片。
“等等——！”
“说，谁派你来的。”
犀牛妖咬着牙，嘴唇哆嗦着，似乎在挣扎。
林羽的手缓缓落下。
“嗯，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说——！我说——！”
犀牛妖终于崩溃了，巨大的身躯在椅子上缩成一团，声音带着哭腔
“是……是西牛贺州覆海大圣麾下的先锋营！
我们接到命令让我们来探路！”
“覆海大圣？”林羽眉头微皱。
“就是……就是那头老蛟！”
犀牛妖语速极快
“它说这个世界的水很深，让我们先来试探！”
林羽沉默了一会儿，收回手。
“早说不就完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拿起周凡手里的奶茶，吸了一口。
“剩下的事，你们自己问吧。”
李彪目瞪口呆地看着犀牛妖
那个刚才还嘴硬得像块石头的家伙
此刻正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知道的东西往外倒。
“林先生，”
李彪追出来
“您那招……能不能教教我们？”
林羽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你们学不来。”
“为什么？”
“要修为的，而你们修为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