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淼和顾眠还在沉浸式加大菜，再抬头，身边围了一圈人。
两人：“……”
两人若无其事地将点菜板藏到桌下，对上一圈人各异的打量，孔淼咳嗽一声，面不改色地问，“还有事吗？”
她们还没认出来施燃。
但施燃已经听出来孔淼的声音了。
虽然平时从语音频道里交流，声音多多少少会有些变化，但这没什么起伏的语气施燃没从第二个人嘴里听到过。
“孔淼——”他忍不住出声，视线落在旁边的长发女生身上，施燃也认出来了，“顾眠！”
两人扭头，看到说话的明显是个成年人。
顾眠第一反应是上当了。
“我们被做局了。”她低声跟孔淼说，“钟离嫣故意诱惑我们占便宜，现在找家长来算账了。”
孔淼：“……”
听得一清二楚的钟离嫣：“……”
钟离嫣绷不住了，“什么叫我故意诱惑你们！区区一顿饭我还犯得着找家长吗！”
她难以忍受这种屈辱，直接将余额页面拍在两人眼前。
孔淼&顾眠：“……”
施燃搓了搓脸，也开口了，“我也不算他们的家长……我是施燃。”
孔淼&顾眠：“？？？”
*
服务生将菜都换到了包间。
一行人陆续落座，没了桌椅的动静后，包间内气氛就寂静得诡异了。
叶青阳一行人难以置信两个十二岁的孩子竟然是施燃承认的职业赛选手。
施燃也还没能接受两人加起来就比他小一岁的事实……这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众人的沉默没能影响孔淼和顾眠看菜单的心情。
那道四千星币的大菜最终还是被两人放弃了。
“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孔淼将点菜板递给施燃，老实道，“除了最后一页，其他的菜我们都请得起。”
既然钟离嫣是施燃的亲戚的朋友，那她们就不占这个便宜了。
施燃：“……”
施燃哪好意思让两个小孩儿请他吃饭。
他反手就将最后那页的大菜点上，随后又将点菜板递给叶青阳一行人，让他们自己加菜。
孔淼和顾眠平静地看着桌上的菜越来越多，然后各自悄悄找自己的姐借钱。
施燃本想说什么，但见两人那蔫巴巴不想说话的样子，他猜测是饿的。
折腾这么久，如今已经六点过了。
于是施燃道，“先吃饭吧，吃完再聊。”
孔淼和顾眠坚定地伸出筷子，势必不让自己的星币白白浪费了。
叶青阳几人却没有什么吃饭的心情……钟离嫣盯着孔淼两人看了很久，还是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施燃哥，她们真的、真的是你的职业赛机甲手朋友吗？？？”
施燃很能理解这位小朋友的震惊。
在今天之前，他以为十四五岁的职业赛机甲手已经够吓人了。
结果今天一见，好家伙，在论坛里出了名的B级段小强选手和懒懒选手实际上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放眼整个赛塔星，这是真的能吓死人的程度。
再看向一群深受打击的青少年们，施燃没多说，只是将两人的选手页调出来给叶青阳几人展示。
一看到两人的昵称，参加过一次职业赛的叶青阳就不再怀疑了——
职业赛论坛里流传着这两人的传说，叶青阳也有所耳闻。
“这么算起来……”卜心穗简单算了下，得出结论后，自己都有些不敢说，“她们俩不到十岁就开始打职业赛了啊。”
罗影几人愈发怀疑人生。
他们原本都以为自己是赛塔星的天之骄子了，结果转头被两个从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天赋怪狠狠碾压了还不够，现在又告诉他们，他们连十岁的天赋怪都打不过……
“我有点舒服，想先回家了。”钟离嫣扯了个顽强的笑。
施燃：“……”
施燃忽然生出一股庆幸。
还好他毕业得早，不至于跟这两人一届。
他摇摇头，回过神来又看向叶青阳，说起正事，“你们不是想找职业赛机甲手陪练吗？”
“她俩实力完全符合你们的需求。”施燃朝着孔淼二人的方向努努嘴，眼神满是鼓励。
叶青阳几人：“……”
可不是符合么。
积分一两千的机甲手，完全吊打他们。
几个期待满满的青少年此刻都化身成霜打的茄子，别说找陪练了，他们都不想在孔淼和顾眠面前提起机甲。
……不自觉生出的丢脸让他们逐渐丧失勇气。
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的孔淼听到这里，倒是有些好奇，“你们找陪练做什么？”
罗影已经不用鼻孔看两人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就是考军校，有些技术还不熟练，想集中训练一段时间，缺个陪练。”
职业赛机甲手见识多，技巧强，时间也充足，是陪练的不二人选。
顾眠看了孔淼一眼，立马接话，直白地问，“给钱吗？”
罗影一愣，倒是卜心穗惊讶地看了两人一眼，随即反应很快道，“当然给，价格都好说，只要有效果。”
孔淼便又向施燃打听，“一般什么价位？”
施燃竖起两根手指。
“一天二百吗……”孔淼觉得挺赚的。
“一小时二百星币。”叶青阳也开口了，顿了顿，他又耐心问，“或者你们的意向价格是？”
孔淼&顾眠：“……”
顾眠扭头看向施燃，求证道，“等我十四岁时，我也会这么有钱吗？”
施燃语气幽幽：“这说不准，但我打包票你俩以后都不会缺钱的。”
这种吓死人的天赋怪，走到哪里都能发财。
顾眠心里平衡了。
孔淼俨然已经重视起来这份兼职，她认真询问，“你们的需求能说具体一些吗？比如是想着重训练哪一项操作，还是想要综合提升，或者说需要我们帮你试探出更适合自己的操作习惯？”
夏川都听心动了，“这些都可以吗？”
“当然可以。”孔淼放下筷子，当即打开光脑开始给几人量身做计划表，“不过最终效果还是跟训练时长挂钩，你们打算集训多长时间？”
“一个月。”罗影直接走到了孔淼身后。
目光落在孔淼洋洋洒洒列出来的各项专训技能点上，她诡异地生出一股安心感。
罗影又问，“一个月时间够吗？”
“够。”孔淼道，“每天两个小时能抽出来吗？”
“当然！”
“那我也要。”钟离嫣不甘示弱，“我可以现在交钱。”
顾眠默默出示了自己的收款账户，语气温柔得堪比联邦和平大使，“客户这边请。”
五分钟后，顾眠看着自己从六百余额变成了十二万余额的账户，对施燃肃然起敬。
“原来你说的是真的。”她现在就很有钱了。
施燃：“……”
施燃嘴角抽了抽，又想起来问，“你们俩腾得出时间吗？谢时与不是说你俩这个学期任务很重？”
“腾得出。”孔淼将自己的各位财神客户添加到列表，不忘回应道，“回去之后就陪练，练完刚好期末考，考完我就上分去了。”
沈攸宁已经给她报名了两个月之后的赛塔星夏季赛，之后就是隔壁索拉里斯星的俱乐部友谊联赛和秋季赛。
这段时间陪叶青阳几人训练，对她来说也是复健了。
几个月没碰比赛，她需要尽快找回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