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当范寡妇出现在何大清面前时，他差一点没认出来。
“金花，你怎么了？”
何大清放下铁勺，被他滋润得皮肤油润水滑的范寡妇一脸憔悴，愣了愣。
瞧范寡妇一脸为难，何大清喊来了关九山炒菜，他带人去了库房。
“金花，出什么事了？”
范寡妇呜咽一下，扑进何大清怀里哭。
“老何，你帮帮金友吧。他不懂事，你大人不记小孩过。”
何大清原本以为范寡妇惦记他，谁知道，还惦记白眼狼。
“他嫌我这，嫌我那，就不嫌我钱是吧？”
“他要是接受不了我，就别花我钱，别求我！”
“老何，你真要这么无情吗？”范寡妇抹着泪：“我夹在你们中间好为难。”
“房租快到期了，你总不能看到我们娘俩被扫地出门吧？”
何大清沉默半晌。
“所以，就放任范金有那样对待我跟全无吗？可以欺负我女儿吗？”
范寡妇无法反驳。
“金花，啥也别说。范金有不是有骨气吗？让他自己挣去。”
“你是我媳妇，我可以给你租一套房，保管你吃喝不愁。”
“那不行。”
范寡妇情绪激动：“那金友怎么办？”
何大清语气变得生硬：“他成年了，爱咋滴，咋滴。”
范寡妇语气一软：“老何，我就金友一个儿子。”
“他都这样了，要是不管，他就废了。”
何大清黑着脸：“我就傻柱一个儿子，还不是该打就打，该教训就教训。”
“就你儿子特殊？”
“我出钱出力，还要将老脸上送上去打？我得多贱呀。”
何大清摸了摸范寡妇的手。
“金花，你要将我当你爷们，想跟我好好过日子。”
“就晾他一段时间，知道不破不立的道理吗？我可不想一直跟你偷偷摸摸。”
范寡妇一脸疑惑。
“老何，你这一套一套的道理哪来的？”
何大清岔开话题。
“不瞒你说，我跟徐慧真商量了下，暂时借住后院。你没地方住，可以搬过来。”
何大清撇了撇嘴：“反正我跟全无不会去你家，省得仰人鼻息，不痛快。”
瞧范寡妇一脸失色，憋了许久的何大清又说：
“看你面子，我可以借范金有二十块。足够他租房，找工作，后续我就不管了。”
范寡妇追问：“那当学徒呢？”
何大清搂着范寡妇的腰。
“除非他当面向我道歉，并且接受我跟你在一块，否则一律免谈！”
范寡妇愁容满面，这段时间范金有出去找工作，处处碰壁。
又去蹬三轮，扛大包，卖力气赚钱，可残了一条腿干不长久。
范寡妇思来想去，既然何大清给了一个机会，还得回去劝劝。
“哎，你干嘛呢。”
范寡妇回过神，发现被何大清带到一间屋子，然后动手动脚。
“金花，想我了没？”
不一会儿，范寡妇跟剥了壳的水煮蛋，她咬牙：“二十太少，最少五十。”
瞧何大清提裤子，要走人。范寡妇发现拿捏不了，忙道：“二十就二十。”
范寡妇真担心何大清撂挑子，那金友一屁股烂账怎么办？
日后。
何大清神清气爽，一扫烦躁。
范寡妇眉头舒展，一扫愁绪。
“金花，我给你的药按时吃，对你身体好着呢。”
何大清不傻，就范金有那逼样。就算付出再多，那也是拿他当仇人。
除非跟范寡妇练小号。要不然，后半辈子两个人的心也走不到一块。
还不如早点止损。
“一直吃呢。”
范寡妇嗔了何大清一眼。
“这段时间没吃好，睡好吧。一会儿给你炒两小菜送来。”
范寡妇眸光一软，人心都是肉长的，何大清对她真没话说。
“你先补一下觉，养足了精神，咱们再来一次。”
范寡妇......
......
一晃数日。
“李子民，还记得范金有租的小院吗？嘿，他租不起退租了。”
最近，李子民一直忙着陈雪茹公私合营的事。
跟小酒馆不一样，陈雪茹的账本，库存，评估各方面有一些繁琐。
自家产业，自然要费一下心。
“他住好好的，怎么不租了？”
肖大宝扯了扯嘴角。
“李主任让范金有搞公私合营，那么好的扶持政策都能搞砸，还惹出乱子被开除了自找的。范金有没工作，还欠一屁股债，哪还供得起十五块房租。”
“那他住哪？”
“找我换了一套大杂院，就一间房，还要跟老娘挤一块住。”
李子民之前帮范寡妇瞧病，知道那小院环境不错，配套好，保存完善。
打听了一下能卖，他去了一趟饭店，让李子民意外的是撞见范家母子。
“金有，赶紧给你何叔道歉。”
范母狠狠拧了一下范金有耳朵，范金有这才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对不起。
许久没见，范金有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的看着挺颓废。
“李，李经理。”
范金有瞧见李子民，尴尬地打了一声招呼。曾经，他街道干事编制压对方一头。
如今，他啥也不是。
“范金有，你妈跟老何两情相悦，你同意她们在一起了？”
“没有！”范金有激动地跳了起来。
何大清脸色一沉：“我接受你的道歉。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你说算不算数！我道歉了，你凭什么不安排？”
何大清哼了一声：“我跟你非亲非故，凭什么聘你？”
“你跟我妈.....”
“你不是反对吗？”
范金有噎住了。
这一段时间，他院子租不起，被街道收了回去。
甚至要靠大姐救济，他才能勉强混一口饱饭。
明明自降身份蹬三轮、扛大包，结果瘸腿承受不了这份辛苦，还被强子一伙人排挤。
干什么，什么不顺，这才不得不跟他妈来服个软。
“金花，你将人带回去，我不要。”
“别呀。”
范母狠狠一揪范金有的耳朵，气道：“我跟你何叔两情相悦。”
说着，范母从怀里取出一纸结婚证，范金有傻眼了。
“妈，你们什么时候......”
范母红了眼眶：“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妈还不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