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李子民拿了赔偿款,被秦淮茹拉着往家里赶。
“你胃不好,我怕你凉了胃。”
李子民哭笑不得,这就是秦淮茹拿衣服捂着他肚子的理由吗?
秦淮茹回了一下头,那姑娘真不害臊,还盯着哥的后背看呢!
当晚,许富贵拎了两瓶好酒,一大袋子土特产上门道谢。
“老许啊,我跟大茂是兄弟,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尽管说。”
李子民管他一口一个老许,偏偏跟大茂称兄道弟,这关系有点乱。
“大茂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本性不坏,一准是他那些狐朋狗友教坏的。”
“没错!”许母感动坏了。
大院都说他们不会教育孩子,大茂走了歪路,坏得流脓......许母怄气。
突然被人理解,许母鼻子一酸,就想哭。
许母哽咽:“我问了大茂,就是那群狐朋狗友给的消息!”
“大茂是好孩子,要不是被坏人怂恿,才不会傻乎乎的截胡!”
“嗯嗯。”
李子民赞同点头:“我就说,大茂才多大啊?就敢学人截胡,一准另有隐情。”
“就是,就是......”
瞧媳妇跟李子民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火热。
许富贵抓了抓头顶为数不多的头发,这事,不就是李子民带头吗?
“老许,你没想过早一点让大茂顶岗?有一份正经工作,许大茂有事干,也不会跟坏孩子玩呀。”
许富贵递了一根烟,正要递火。
瞧还没有李子民腰高的秦京茹,娴熟地划着火柴帮李子民点上。
许富贵一乐。
多乖巧的小丫头,将来大茂媳妇要一样,他也可以省心。
许富贵一叹:“现在有政策,解放前合法做工时间全部折算工龄,我再干三年就满二十五年,等到六十就可以领退休金......到时候才能让大茂顶岗,要不然也是给大茂添负担。”
“希望这次能够让大茂长一下记性吧。”
李子民不太看好。
“老许,腿长在大茂身上,他喜欢跟那群街溜子厮混,你怎么拦?”
正说着,躺在床上,哎呦哎呦叫唤的许大茂唤来了妹妹。
“凤铃,李子民跟爸妈说什么?是不是说我坏话?你去听听。”
“噢。”许凤玲走到门口,就听李大哥说:“老许,这三年大茂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他出去挣钱,一来可以攒彩礼,二来有事干,自然没工夫搞七搞八。”
“那让大茂干什么?”
“蹬三轮啊......”
“风铃,李子民是不是说哥坏话?”许大茂追问。
“李大哥说你那么好看的脸,要让人打坏了,就糟了。最好拿酒精消毒。”
“李子民真这么说?”
许大茂一笑,扯动脸上的伤,痛得龇牙咧嘴。
他身材不如李子民,好歹样貌跟李子民五五开。
屋外谈话继续。
“你想想,大茂蹬三轮属于灵活就业,不耽误顶岗。”
“还有大茂好面子,蹬三轮一准躲朋友躲得远远的......不仅可以攒彩礼,还可以锻炼身体,一举多得。”
让许大茂蹬三轮,许家两口子觉得不靠谱。
但听李子民仔细一分析,好像......还真不错。
“老许,我可听蔡全无说,他蹬三轮,干得好一月能挣四五十块。”
“大茂成天瞎晃,害我提心吊胆,不如让他蹬三轮挣钱。农忙时,还可以跟蔡全无扛大包,赚得更多,可以攒三转一响娶媳妇儿!”
再听媳妇一说,许富贵心动了。
“我不图大茂挣多挣少,就希望他能安生一点,省得老子提心吊胆。”
许富贵就大茂一个儿子,还指望传宗接代。
“可大茂胳膊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
“没那么久。”
李子民摆手:“大茂拿脚蹬,又不是拿手蹬。”
“年轻人恢复快,过两个月就可以蹬三轮车。”
最后,许富贵和许母高兴而归。
很快,许家就传来许大茂鬼叫:“爸!我不要蹬三轮!”
“哼!今儿差一点被人打死打残,可由不得你!”
“大茂,你多赚一点家底。妈给你介绍条件好,长得漂亮的姑娘......”
李子民呵呵一笑,好事没有他,坏事报他名。
给许大茂上完眼药,李子民深藏功与名~
“妈。”
李子民回了家,跟正在擦桌子的丈母娘说:“大娘,三婶她们明天过来看孩子。”
“这五块拿去,多割几斤肉,再买一只鸡,多备一些菜,可别寒碜了。”
秦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道:“不用,不用。”
“你一月给我三十块,那么多钱,哪花得完啊。”
“放心吧,妈一准张罗好。”
李子民也没坚持,他在大娘,三婶面前给丈母娘长面子,那还不得掏心掏肺伺候他?
这时,一旁正在给孩子换尿布的秦淮茹蹙了蹙眉。
第二天,大娘,三婶来了。
“二弟妹,这也太浪费了吧?这么多菜,哪吃得完啊。”
秦母笑道:“子民特意交代的,说大娘,三婶好不容易来一趟可要好好招待。这不,还给了我五块钱......”
“姑爷真好,你跟淮茹都享福。”
“是啊,我过来照顾孩子可高兴了。京茹这丫头手脚勤快,也能帮不少忙,要不然小学就在这里上吧,正好大院有一个红星小学的老师,还可以照顾一下,帮忙辅导作业。”
三婶笑了笑。
“嗨,女孩早晚要嫁人,读书没用。就让她帮忙干家务活,照顾孩子。许久没见,小脸都圆了,这丫头嘴馋,可别太惯着。”
秦母反驳:
“女孩怎么了?那也要读书识字。新社会了,一些老观念要变。子民说了,男孩女孩都要学习。”
秦母隔三差五听李子民说这些话,听多了,也认这个理。
“姑爷那可是能人,我听他的......京茹?”
“妈,疼。”
秦京茹捂着被掐疼的耳朵,委屈巴巴。
三婶瞪了一眼。
“你姐还没回,你哈喇子都快掉进汤里了。”
正说着,秦淮茹回家了。
她每天中午都会回家喂一下孩子,虽然家里有代乳粉,但花钱,也不够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