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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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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睡着的精神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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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骑上鬼火,钥匙拧开,电机的嗡鸣声在停车场里响了一下,轮毂灯带亮起来,金黄和粉色的光圈在水泥地上画了两个同心圆。 他把脚撑踢起来,鬼火从停车位里倒出来,车头对着训练场的大铁门。 训练场一楼大厅的灯还亮着,咖啡角的灯也还亮着。 沈卿和沈娜一个小时前就回去了,走的时候沈卿把他那杯没喝完的蜂蜜水装进保温杯里放在咖啡角的台面上。 杯盖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便利贴上写着“哥,明天喝”,是沈卿的笔迹,字很小,很圆,像小学生写的。 财务室灯也还亮着,赵小月今天晚上在加班,把七辆车的保险单扫描成PDF文件存在电脑里,每个文件都按“车号+车主姓名+保险类型”的格式命名。 文件名的长度精确到每一个字符都不多余,旺财趴在她脚边,尾巴卷起来盖住鼻子,呼噜声从尾巴下面传出来,像一台小排量发动机在怠速。 小智的改装车间灯也还亮着。 他蹲在白晓静那辆荧光绿Ninia400旁边,用扭力扳手把后轮轴的螺丝拧到了标准扭矩,四十五牛米,扳手发出咔嗒一声,他把扳手从螺帽上拿下来,用马克笔在螺帽上画了一条白色的标记线,线画得很直,像用尺子比着画的。 林野骑着他的深灰色鬼火从训练场的大铁门驶出去。 轮毂灯带在水泥路上拉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弧线在铁门外的第一个弯道处拐了一个弯,消失在杨树后面。 他骑了二十分钟,从废弃机械厂的水泥路拐上郊区土路,从土路拐上柏油路,从柏油路拐进别墅区的林荫道。 杨树的叶子在夜风里哗啦啦地响,月光把柏油路照得发白,轮毂灯带在白色的路面上画出一道又一道金色的圆。 别墅的铁门没有关,留了一条缝,缝的大小刚好够旺财进出,但旺财今天在财务室加班,没有回来,铁门缝里透出一楼客厅的灯光,暖黄色的,把门口鹅卵石小径上那几颗白色的鹅卵石照成了淡黄色。 他把鬼火停进车棚,七辆Ninia400已经停在车棚里了,荧光绿、黑色、白色、蜜桃粉、薄荷绿、深灰、浅灰,加上他的深灰色鬼火,八个车位刚好停满,八辆车的轮毂灯带都灭着,只有月光从车棚顶棚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车身上画出一道一道银白色的条纹。 他走进别墅,一楼客厅的灯开着,电视也开着,但没有人看,电视里在播一档综艺节目,几个明星在玩一个你画我猜的游戏,笑声是后期配上去的,罐头笑声每隔十五秒响一次,频率比王小莹刚才的呼吸还规律。 白晓静横在沙发上睡着了,双马尾散着铺在靠枕上,发圈套在沙发扶手上,粉色洛丽塔睡裙的蕾丝领口崩开了三颗扣子。 肚子上盖着那条浅灰色的法兰绒毯子,毯子只盖住了她一半肚子,另一半肚子露在外面,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郭二佳躺在沙发另一端的地毯上,花臂枕在脑袋下面,墨镜推到额头上,嘴张着,舌钉在她舌尖上反着电视的光,呼吸声比白晓静的大了至少一倍,像一台没有消音器的发动机在怠速。 张晶晶坐在单人沙发上,笔记本电脑还开着放在膝盖上,屏幕已经黑了,棒棒糖的糖棍还叼在嘴角,糖早就化没了,糖棍上只剩一圈白色的牙印,她的头歪向左边,左小腿外侧那朵红玫瑰在电视的蓝光下变成了紫色。 孙一瑶和王思思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叠在一起,薄荷绿和蜜桃粉的头发在月光下变成了灰色和浅灰色,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手指交叉着,指甲上透明的甲油在月光下反着光。 沈卿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蜂蜜水,书摊开在桌子上,书签夹在第一百五十七页,她的头靠在椅背上,黑长直垂下来铺在椅背的两侧,浅灰色睡裙的裙摆盖到膝盖,脚上穿着白色棉袜,袜子上面印着草莓的图案,草莓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沈娜躺在厨房中岛台旁边的那张长椅上,白色棉质背心的下摆卷到了胸口。 露出一整片肚子和小腹,肚子上的皮肤很白,白到能在电视的蓝光下看清皮下那些细小的蓝色血管。 她用右臂挡在眼睛上,挡住电视的光,左臂垂在长椅下面,手指触着地板,筷子还插在头发里,发髻已经散了,筷子靠重力挂在头发上,随时可能掉下来。 林野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这些已经睡着了的姑娘们。 把黑色夹克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夹克口袋里那只珍珠耳钉在衣架晃动的过程中从口袋边缘露出半个头,珍珠的表面反射了一下电视的光,又缩回去了。 他把帆布鞋脱了,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头碰到地板的时候凉了一下,因为木地板被空调吹了一整天,温度比体温低了至少十度。 他走到白晓静身边,把那条只盖住她一半肚子的法兰绒毯子往上拉了拉,毯子盖住了她的肚子,也盖住了她崩开的那三颗扣子,白晓静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脸埋进靠枕里,继续睡。 他走到张晶晶身边,把她嘴角叼着的那根糖棍拿下来,糖棍上全是她的口水,他把糖棍扔进茶几旁边的垃圾桶里,垃圾桶里有一团用过的纸巾,纸巾上是张晶晶下午擦汗的时候留下的粉底液和防晒霜的混合物,颜色是米黄色的。 他走到阳台,把那扇半开的推拉门关小了一点,留了一条缝,缝的大小刚好够空气流通但不够蚊子飞进来。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把孙一瑶和王思思的头发吹起来又放下,两个人同时把脸往对方的方向转了一下,额头碰在一起,没有醒。 他走到餐厅,把沈卿面前那杯凉透了的蜂蜜水端起来倒进厨房的水槽里,把杯子冲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杯子里的蜂蜜在水槽里留下一道淡黄色的水痕,水痕被水龙头里滴下来的最后一滴水冲散了,流进了下水道。 他走到沈娜旁边,把那张长椅旁边的落地灯关掉,落地灯用的是暖黄色的灯泡,灯泡的温度很高,灯罩上的灰被烤出了一股焦味,他把灯关了,焦味慢慢散了。 他站在玄关,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看着这群姑娘们,白晓静、郭二佳、张晶晶、孙一瑶、王思思、沈卿、沈娜, 从地板到单人沙发,从单人沙发到阳台,从阳台到餐厅,从餐厅到长椅,从长椅到玄关,整个一楼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每一个角落都躺着一个人。 他走上楼梯,二楼走廊的感应灯在他经过的时候依次亮起,又在他身后依次熄灭,脚步声在走廊里回了一下,被走廊尽头的窗户吸出去了,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从缝里钻进来,把窗帘吹起来又放下。 他推开主卧的门,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晚上八点五十七分,他把白色圆领T恤从头上脱下来扔在沙发扶手上。 他把运动裤脱了扔在T恤旁边,整个人倒在床上,床垫的弹簧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把手伸进黑色夹克的口袋里,摸到那只珍珠耳钉,耳钉的针尖又扎了一下他的指腹,他把耳钉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放在电子钟的旁边,珍珠的表面反射着电子钟红色的数字光,八点五十八分,他把手收回来,闭上眼睛。 床头柜上,一只珍珠耳钉。 床底下,是上次从王小莹耳朵上掉下来的那只,他一直没捡。 两只珍珠耳钉,隔着一整张床的距离,在地板和床头柜之间对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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