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曹老板你做个人吧,大清早送儿子来干嘛?
“那好,俺这几日守门,谁来都不让进。”
李远感动地看了他一眼。
“大哥,亲大哥。”
许褚也跟了出来:“主公让俺回去护着他。”
李远点头。
“二哥,你回去盯紧主公。”
许褚认真问:“盯什么?”
“盯他别后悔。”
许褚想了想,点头。
“俺尽量。”
李远回到府上,第一件事就是让典韦把大门关了。
第二件事,把府里所有门闩全加上。
第三件事,命人把前院空屋腾出来,放上铺盖。
典韦不解。
“三弟,放铺盖做什么?”
李远躺在榻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防曹老板半夜后悔,让亲卫来抓我。”
典韦点头。
“那俺睡门口。”
李远想了想。
“不,你睡大门后。”
“有人敲门,你先问。”
“问啥?”
“问他有没有主公手令。”
典韦挠头。
“有呢?”
李远闭上眼。
“就说我死了。”
典韦一脸严肃。
“那要是主公亲自来呢?”
李远眼睛都没睁。
“就说我死得更彻底。”
典韦认真记下了。
接下来的五天,李远过得像从战场上逃出来的活人。
第一天,他睡到了日上三竿。
府中仆役来送饭,敲了三次门都没敢进。
因为典韦坐在门口,怀里抱着双戟。
“李主簿吩咐,睡觉期间,天塌了也等他醒。”
仆役小声道:“若司空府来人呢?”
典韦想了想。
“那就让天先塌。”
李远醒来时,窗外阳光斜照进来。
李远盯着它看了许久,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不用卯时起。
不用写章程。
不用听曹老板阴阳怪气。
不用被曹洪抱着账册追着问粮。
不用半夜被军情砸醒。
这就是人过的日子。
他慢吞吞坐起身,喝了一碗热粥,吃了两个炊饼,又躺了回去。
第二天,他继续睡。
第三天,他睡醒后在院子里晒太阳。
典韦在旁边啃肉,许褚偶尔过来送曹操的口信。
但每次都被李远一句话堵回去。
“我休假。”
许褚点头。
“主公说知道。”
“那他还让你来?”
“主公说路过。”
李远看着许褚手里那封明显从司空府带来的文书。
“二哥,你说谎的时候,眼睛别盯着地。”
许褚沉默片刻,把文书往怀里一塞。
“俺回去了。”
第四天,李远终于恢复了点人样。
第五天,他甚至有心情让厨房炖了一锅羊肉。
羊肉炖得软烂,汤面漂着油花,胡椒和葱姜的气味把整个院子都熏得暖烘烘。
李远端着碗,喝了一口热汤,舒服得眯起眼。
这才叫生活。
人为什么要争霸天下?
为了打完仗能喝口热羊汤。
可惜曹老板不懂。
他只知道打完这一仗,还有下一仗。
第六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李远还在梦里啃鸡腿,忽然听见院外传来敲门声。
李远用被子蒙住头。
典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谁?”
门外有人笑了一声。
“我。”
李远猛地睁眼。
这个声音。
曹操。
他从榻上坐起来,头发还翘着,脸上全无奈。
不是说不召见吗?
不是说十日吗?
不是说带薪长假吗?
曹老板你还是人吗?
典韦显然也愣住了。
“三弟说,他死了。”
门外安静了一下。
曹操的声音冷了几分。
“让他死出来。”
李远坐在榻上,深吸一口气。
好。
熟悉的味道。
这才是曹操。
李远披着外袍走出来时,满脸写着不高兴。
院门打开。
曹操站在门外,穿着常服,身后只带了几个亲卫。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青年。
青年约莫十六七岁,身形挺拔,眉目温和,衣冠整洁,站姿端正。
他见李远出来,立刻拱手行礼。
“曹昂,见过李主簿。”
李远脚步一顿。
曹昂。
曹老板的长子。
子脩。
真正意义上的曹家太子爷。
李远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不是普通上门。
这是带着麻烦上门。
曹操看着李远乱糟糟的头发,嫌弃地皱眉。
“你看看你,成何体统。”
李远拢了拢外袍。
“主公,我在休假。”
曹操道:“休假也要有仪容。”
李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曹昂。
“主公,你第六天清晨登门,不会只是为了检查我的发型吧?”
曹操笑了。
李远后背一凉。
曹操一笑,准没好事。
曹操把曹昂往前推了半步。
“子脩这些年随我历练,性情沉稳,读书也勤勉。”
曹昂立刻低头。
“父亲过誉。”
曹操没理他,继续看着李远。
“我想让他跟着你几日。”
李远脸上的表情僵住。
“跟我?”
曹操点头。
“学些东西。”
李远沉默片刻。
“主公,你确定?”
曹操道:“确定。”
李远指着自己。
“我?”
“对。”
“学东西?”
“对。”
李远看向曹昂,语气真诚。
“公子,你年纪轻轻,别想不开。”
曹昂愣了一下。
曹操脸一黑。
“李远!”
李远立刻拱手。
“主公,我这人没文化。”
曹操冷笑。
“你倒知道。”
李远继续道:“我字丑,礼法差,性子懒,嘴还毒,平日里不是睡觉就是骂人。”
“主公若想培养公子治世之才,应该找文若先生。”
“若想培养奇谋鬼策,应该找奉孝先生。”
“若想学稳重,找曹仁将军。”
“若想学省钱,找曹洪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