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
“你们想想。”
“这小子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求神农。”
“又偏偏跟那位道友有旧。”
“说不定...”
“说不定,是那位道友算准了这一切。”
“有意让这小子来求咱们的!”
此刻伏羲摆弄着手里的龟壳。
那位道友的手段,他们是见识过的。
伏羲的先天八卦,推演天下万物。
唯独算不到那位道友的半分底细。
怕是这三界的过去未来,都在人家的一念之间。
随手布下棋局,也说不定。
搞不好,在那道友的眼中,三皇不过也是棋子罢了。
但是...
明知被当做了棋子,也不得不去!
能不能重塑肉身,那道友可是关键!!!
“这面子,必须给!”
“咱三都去!”
此刻伏羲嘴角微微上扬...
杨戬还在洞口候着呢。
一脸无奈的,用脚踢了踢洞口的杂草。
说起来,这那位圣人的道场不是九天之上宏伟的存在。
以三皇之功,屈居在这火云洞。
当真是有点寒酸...
“小子。”
“还愣着干什么!”
“走啊...”
神农笑眯眯地拍了拍杨戬的肩膀。
杨戬一愣,回头一看。
不知何时,三个身影出现在了身后。
“别傻愣着了!”
“还不快拜见伏羲轩辕!”
神农点了点头。
“晚辈杨戬,拜见三皇。”
“有幸见得三皇真容,是晚辈之幸!”
杨戬赶忙就是一拜。
此刻杨戬也是懵了,这药皇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刚刚说的还是那般决绝。
自从提到了无名圣人的名号。
直接就变得如此熟络...
“认识无名圣人是吧!”
“拯救黎民百姓,义不容辞!”
“去!”
“必须去,刚才就是逗逗你这晚辈...”
“我们三个,都去!”
此刻神农笑吟吟的说了一句。
“就是就是!”
“主要是洞里太热,正好闷得慌!”
一旁的轩辕和伏羲也跟着一阵尬笑。
都去?
就因为一场凡人的争斗。
至于三皇全都动身?
还说什么洞里太热,闷得慌。
杨戬一脸尬笑的望了望洞口。
一阵冷风从洞里吹了出来...
...
穿云关外。
那瘟毒愈发地厉害了。
原本还能起身的将士,如今大半都躺倒在了地上。
“姜尚!”
“你如今大军尽墨,已是瓮中之鳖!”
“还不快把你那两件法宝奉上!”
“再纳城投降!”
“老夫或可饶你一命!”
吕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师兄,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那前辈再厉害,也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投了吧!”
申公豹此刻也是装起来了。
天边,忽的一道天光劈落。
那道光刺破了压在头顶的乌云。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所有人抬头一看,正是去了三天的杨戬回来了...
下一刻。
杨戬身后那翻涌的云层里,缓缓浮现出了三道身影。
那三道身影一出。
整个天地的灵气,仿佛都在朝着他们汇聚。
一股无形的威压,自九霄之上倾泻而下。
压得城头上的吕岳和申公豹,有点喘不过气...
“哪一位,是吕岳。”
“哪一位,又是申公豹啊?”
一道声音从云端传了出来。
此刻申公豹和吕岳彻底麻了...
这阵仗,定然是那位洪荒大能。
而且看那云端的三道身影。
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熟悉...
“不知是哪位仙家莅临。”
“晚辈有失远迎。”
申公豹感觉和吕岳二人对着空中拱手。
“睁大你们的狗眼,瞧仔细了。”
“老夫,神农。”
“身旁这二位,乃是伏羲、轩辕两位道友。”
此刻神农冷哼一声。
吕岳和申公豹,同时僵在了原地。
麻了。
彻底麻了。
三皇?!
那可是以功德证道,与六圣比肩的存在啊!
此刻,姜子牙一听...
稳了!
还真把神农请来了。
不过...
这点事儿,至于把三皇全给请来?
...
朝歌城西的小胡同。
墙角的青苔,被晌午的日头晒得有些发蔫。
孔宣一身金甲,牵着那匹红马,慢悠悠地拐了进来。
自打在金鸡岭大败。
自己就不敢耽搁。
本想着去见见闻仲再来拜会这位前辈。
结果也不知道太师怎么回事。
藏的无影无踪的,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连他孔宣都找不到闻仲所在。
不过那姜子牙说了,得跟前辈请罪。
不能耽搁...
孔宣收了坐骑,顺着胡同走了半天。
刚到了胡同的尽头。
就看着一条癞皮狗趴在了路中央。
神识随意一扫。
整个人,瞬间就顿住了。
这狗...
这狗的修为。
竟然...竟然跟自己不相上下?
一条癞皮狗。
准圣的修为?
孔宣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没错。
那看似邋遢的皮囊底下,藏着的,分明是一股浑厚到吓人的准圣气息。
孔宣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道友。”
“敢问一句。”
“此处,可是那位无名圣人的居所?”
孔宣的语气,客气得不能再客气了。
不用想,都知道。
这种地方出现的此等神兽。
定然与那无名圣人有关系...
那癞皮狗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一眼就看穿了孔宣的真身。
此刻癞皮狗打了个哈欠,用狗腿挠了挠脖子。
“我当是谁...”
“原来是一只傻鸟。”
“我劝你啊,乖乖回去。”
“这地界儿。”
“不是你这种小辈,能踏足的。”
此刻癞皮狗说这,一伸腿,又躺下了。
???
孔宣愣住了。
傻鸟?
小辈?
这是说我呢?
要知道。
孔宣的来历,那可是相当的了得。
混沌初分他便已出世。
天地初开的那一刻,他就已然得道。
所谓,混沌初分吾出世,两仪太极任搜求!
论起这资历辈分。
莫说是寻常的准圣。
便是阐教、截教里的许多老牌大仙,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道友。
如今。
竟被一条癞皮狗。
指着鼻子,叫傻鸟?
还叫他小辈?
孔宣胸口那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这能忍?
“好一条狂妄的孽畜!”
孔宣把手里的缰绳一甩。
那背后的五道神光,隐隐有了涌动的迹象。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
“什么叫尊卑有别!”
“蠢狗。”
“受死!”
那胡同里瞬间狂风大作。
“傻鸟,你跟我玩真的?”
“信不信我让主人顿了你!”
此刻癞皮狗也没惯着。
一道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