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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穿男,庶房嫡子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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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水深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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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陈佳德看向何通判,语气依旧十分客气:“何大人,您照拂我陈家多年,老夫心里感激,可有些事,还是得顺势而为啊。” 何通判没有再说什么,缓缓起身:“陈老爷说得有理。” 待何通判走后。 陈世昌进来忍不住问道:“父亲,咱们这样,会不会把何通判得罪死?” 陈佳德看了儿子一眼:“从武隆县那事,谢知州没找我陈家麻烦,还有他请咱们去州衙议事那一天开始,陈家已经站队了。 如今的涪州,谁站在码头这边,谁就能赚钱。 谁反对扩建码头,反对新规,便会被整个涪州抛下。” 陈府之行后,何行诚明白,涪州士绅,已经不可能再站回自己这边了。 这些人,或许贪利,或许势利,但都不是蠢人。 如今整个涪州都在码头这条船上,谁敢掀船,谁便成为整个涪州的敌人。 他回到公房,立马挥笔修书:涪州扩建码头,招揽商贾,设仓储、划泊位、建货场,意图使川东货运尽归涪州。 若任其发展,三五年后,过境夔州之货,恐十去其三。 夔州税赋、仓储、船行、脚行,皆受其害。 落款,何行诚敬上。 他将信交给心腹:“八百里加急,送夔州。” “大人这是..” “涪州人不反对,自然有人反对,谢承曦动的,可不只是涪州这一亩三分地。他动的是整个川东的利益。 既然如此,便让那些真正损失利益的人,来教教他规矩。” 五日后,夔州。 知州赵旭伸刚放下手中书信,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位新任夔州知州不过到任半年,但并非寻常官员。 他是曹相门生。 正儿八经的曹党中坚。 此次外放夔州,本就是准备积累资历,将来重返京师。 而夔州,正是他根基所在。 夔州地处三峡门户,凡川蜀东下货物,十七八九,都要在此停泊中转。 船行、仓储、脚行、客栈、酒楼等。 整个夔州城,几乎都是靠长江吃饭。 也正因如此,自涪州修建码头的消息传来后,夔州商贾便已议论纷纷。 只是当时,赵旭伸并未放在心上。 一个区区涪州,凭什么和夔州争? 可今日何行诚的这信,让他彻底警觉起来。 因为信里点了一句,成都知府已公开支持涪州扩建码头,还说日后的官货从涪州中转。 再过几年,夔州当真有可能被一点点架空。 想到这里,赵旭伸坐不住了。 “来人。” 门外书吏连忙入内。 “大人。” 他冷冷说道:“传本官令,召集夔州船行、仓行、商会主事议事。 另外,拟文成都府路转运司。 就说涪州擅自扩建码头,扰乱川东商路,恐有与邻州争利之嫌。” “川东门户,只能有一个,以前是夔州,以后也只能是夔州!” 十一月末,汴京。 初冬的寒意已经彻底压了下来。 一场小雪过后,老谢家府上的屋檐,覆上了薄薄一层白霜。 然而三房院里,比这天气还冷。 自从谢敬青摔断腿后,即使用药无数,还请来太医诊治,却始终无果。 说日后还能行走,只是落下了跛脚的毛病。 对于一个向来自视过高,最重体面的世家老爷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接下来,他又遭受了一回打击。 他的姨娘方氏,中风了。 因为儿子摔断腿,落下跛脚的毛病,这位方姨娘整日以泪洗脸。 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某日醒来后,半边身子没了知觉。 如今嘴歪眼斜,连话都说不清楚。 可真正压垮三房的,还不止这些。 县试放榜,谢家三房最看好的良哥儿,落榜了。 良哥儿今年九岁,读书极有天赋。 八岁便考下童生,不少人说,谢家接下来最有希望走仕途的,便是他。 可偏偏在备考关键时候,祖父断腿卧床,曾姨奶中风不起,家中日日愁云惨雾。 年仅九岁的孩子,哪儿能静下心来备考。 最终考试时心神不宁,名落孙山。 隔壁五房院里。 三岁的哲哥儿和瑶姐儿正在雪地里追逐打闹。 谢敬业坐在廊下,看着一双儿女,脸上满是笑意。 这是一个阴沉沉的午后,谢敬业看了看天色,嘴角勾起。 此时谢敬青靠在床头,断腿处隐隐作痛。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五爷来了。” 谢敬青一怔。 不多时,谢敬业缓步走进屋内。 谢敬业看了一眼兄长那条盖在锦被上的腿,轻轻叹息。 “三哥近来可好些了?” 谢敬青冷笑:“死不了。” 过了许久,谢敬业再次开口:“三哥,那匹马的事情,我查过了。” 谢敬青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谢敬业沉默片刻:“那日你骑的马,并非忽然受惊。有人提前在马料里动了手脚。” 谢敬青其实也有猜想,可派人查不出所以然。 此时他脸色骤变:“是谁?” 谢敬业没有回答,只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三哥觉得,谁最不希望你继续好好的,你这一房有出息?” 谢敬青死死盯着他,片刻后,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谢敬堂。 这些年来,他对二哥谢敬堂言听计从。 可随着那楼子买卖后,他便不愿再被二哥拿捏。 尤其是良哥儿有出息以后,将来三房,说不定能压过二房。 毕竟二房,没有一个读书苗子。 而就在今年,良哥儿准备下场考秀才。 偏偏这个时候,自己出事了。 谢敬青越想呼吸越急促:“是老二?” 谢敬业没有点头,也没否认,只是轻轻道:“有些事,没有证据,可若真是意外,为何你出事后,二哥的马夫却突然辞工回乡? 而且那人离京不过两日,家里便添置了几十亩良田。 还有,照顾马匹的小厮,如今已经不知所踪了。” 一句句话,狠狠刺进谢敬青心头。 他脸色越来越白,忽然,他笑了。 笑得有些凄厉:“好,好一个兄弟,真是我的好二哥。” 谢敬业缓缓站起身,临出门前,停下脚步道:“三哥,你我同是庶出,理应互相扶持。我今日来,只是不想让你做个糊涂鬼。” 说完,他转身离去。 谢敬青死死攥着锦被,许久,他忽然一把将床边茶盏狠狠砸碎:“谢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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