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轰听闻此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不由疑惑问道:“何时的消息?”
盗厌眉头一皱:“三日前万相宗和古剑门便已在抵御魔道,无暇抽身前来,如今此地便以凌云宗和浩然宗为首,召集所属的二流势力前来抵御南疆。”
花溪带着一丝疑惑开口问道:“那凌云宗和浩然宗可有掌门和长老前来?”
盗厌点了点头:“倒也来了几个,这次恐怕还是我们这些二流势力打头阵,他们镇守戮厄城。”
拓跋轰脸色有些难看,每一次大战,大多都是他们这些二流势力的长老和弟子们冲在前面,一流势力的守在戮厄城,不到最后,他们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理由便是不想过多暴露自己的底牌,以防南疆人突袭而来。
这个理由用了好几年。
“走吧,进主殿吧。”
一行人踏入了主殿。
戮厄殿内,不设主位,各宗席位分列两侧。
中央摆放巨型玉灵沙盘,投射整片前线疆域。
整个大殿设三间密室,分别用作存放战报情报、密探办公和全域传讯。
整个大殿被镇厄封音阵笼罩,隔绝神识窥探。
“天火宗和玄音坊也到了吗?”
在魏以等人进入大殿后,一道阴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说话的是凌云宗的宗主——卞袂!
此人白发山羊面,额头微微凸起,眉细而向下弯曲,狭长的眼睛中透着一股阴郁,眼窝凹陷。
鼻梁狭长,鼻尖微微下勾,下颌尖窄,耳尖略长。
身着炫云袍,金丹中期修为。
看到天火宗和玄音坊来人,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之色。
在其旁的是浩然宗的吕有孚,此人身着褐色长袍,面部棱角锋利,两腮无软肉,眼型狭长斜吊,眉峰如刀,颧骨凸起,下颌紧绷,妥妥一副隼相。
神色冷峻寡言,目光锐利,锋芒逼人,让旁人不敢直视。
听了卞袂的声音后,转头看了魏以等人一眼,目光在魏以身上稍作停留便再次将目光移开,落在了玉灵沙盘上。
其余众人,则是朝着几人点了点头。
几人落座后,魏以在众人中看到了一个脸小而尖,眼细而亮的鼠面男子,嘴角不由得带着一丝浅笑。
他没有想到,居然会在此地遇见对方。
“如今大家都到了,和南疆大战的事情,想必大家也知道已经迫在眉睫了,得到密报,飞鹰部落和古苍部落已经取得了慕风部落和皂云部落以及残剑部落的绝对控制权,五大部落人已经逼近前线了。”
卞袂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天火宗和玄音坊几人身上。
“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天火宗和玄音坊作为第一线防御,势必要挡住南疆人的进攻。”
听到卞袂的安排,拓跋轰和盗厌二人是敢怒不敢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魏以突然开口了。
“天火宗和玄音坊,加上凌云宗与浩然宗,以及二宗附属势力,应该也不止五方势力,南疆既然已经策动五方部落出击,单靠我天火宗和玄音坊,怕是挡不下吧?”
“哦?”卞袂转头看向了魏以,身上气势压了过来,魏以却是一动不动,转头冷眼对上了卞袂,“倒是有些胆子,这些年,你天火宗还是第一次这般硬气。”
提到硬气二字,卞袂的神色间闪过一抹不屑。
魏以并未理会,而是缓缓站了起来,看向在场的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南疆出动五大部落,必然人多势众,即便是压上天火宗和玄音坊所有长老弟子,也不见得能够挡得住。”
说完转头看向了卞袂和吕有孚,神色淡然道:“两位来自凌云宗和浩然宗,想必应该不会不懂,如今却是执意让我等殊死抵抗,难不成是有什么别的用意?”
一声询问让卞袂和吕有孚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拓跋轰紧咬着下唇,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好几次想要站起来,但还是坐了下来,一言不发,任由魏以朝着对方发难。
这几年他也憋屈得很,可势比人强,他也没得选择。
如今魏以在,再加上另外一位师祖和已经突破到元婴中期的天火师祖,他内心倒也是多了几分底气。
卞袂和吕有浮相视一眼,彼此眼神交换,最后目光锁定在了拓跋轰的身上。
“拓跋道友,这是天火宗的态度?”
卞袂和吕有浮二人同时看向了拓跋轰,身上的压迫之感极强。
拓跋轰脸色阴沉,上下齿紧扣,左右错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站了起来,看向二人。
“这么多年我们天火宗和玄音坊挡在前线,伤亡有多大,大家也看在眼里,大战过后,我们得到了什么?连一句慰问的话都没有。”
他来到魏以身边,目光死死地盯着二人:“凌云宗和浩然宗虽说是坐镇后方,可你们哪宗的弟子不比我们多?又有几人奔赴过前线?如今这战略我觉得可以改一改了。”
所有人看到拓跋轰直接开口拒绝了对方,满眼都是错愕,一旁的盗厌同样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拓跋轰和魏以。
不知这二人哪来的勇气,居然敢如此挑衅对方。
“好好好!”吕有浮笑着站了起来,那狭长斜吊的眼睛宛如鹰隼盯上猎物般,看向了拓跋轰和魏以,“几年不见,天火宗倒是长了脾气,居然敢和我们谈条件了。”
魏以冷哼一声:“抵御南疆并非只是天火宗的事,两位若是觉得抵御南疆,你们只需要坐在后方,尽享渔翁之利,在下倒也有不同的建议。”
看着魏以不卑不亢的回应着二人,花溪也站了起来,来到二人身旁。
“哦,那我倒是想要听听阁下的建议如何?”
吕有浮听了后嗤笑了一声,坐了下来,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既然两宗愿为此事执牛耳,我们倒也颇为感激,可这玄清域并不独属天火宗或玄音坊,既然两宗牵头了此事,那就拿出诚意来,不能只是坐在最后面动动嘴吧?”
魏以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异常坚定,没有丝毫退让之色。
“那我若说不愿呢?”
吕有浮扭头冷眼看向魏以。
只见魏以自信一笑,眼神坚定地看着吕有浮说道:“阁下也不过金丹中期修为,易某虽说只有金丹初期,可也自认有些手段,若是可以,倒也想要和阁下讨教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