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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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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小四国峰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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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显然不如共同救助基金那样容易激起情绪。 但复杂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几位领导人开始频繁翻阅材料。财政部官员试图解释“按市值计价”——rk-tO-rket——在流动性枯竭的市场中究竟意味着什么,以及当市场价格剧烈失真时,银行究竟应该如何确认资产价值。 贝卢斯科尼低头看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最终还是萨科齐先失去了耐心。 他抬手打断那名正在讲解技术细节的官员。 “我问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如果一项资产今天根本没有人愿意买,那么银行是不是仍然必须按照今天那个极低、甚至可能已经扭曲的价格,把它记进资产负债表?” 巴罗佐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没有你说得那么简单,NiCS。” “我知道它不简单。” 萨科齐显然不准备再听一轮会计课程。 “我问的是政治层面的问题。” “如果规则完全不调整,那么到了月底,全欧洲的银行都可能不得不在账面上确认一笔巨大的损失。” “而这些价格未必反映资产真正的长期价值。” 特里谢终于开口,“在一个严重缺乏流动性的市场里,价格发现机制本身确实可能受到扭曲。” 默克尔看着手里的笔:“但我们也不能因为价格难看,就让银行自己决定资产究竟值多少钱。” 她抬起眼睛。 “更不能由政府宣布某一个市场价格“无效”。” 容克点头。 “否则我们只是从一个问题走向另一个问题。” “而且后一个问题可能更危险。” “我们会失去透明度。” “更何况,NiCS。” 默克尔忽然抬起头。 她看向萨科齐,嘴角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些市场参与者,好像非常愿意耐心等待。” “等待那个“非常低的价格”,最终能够充分、稳定地反映所谓的长期内在价值。” 她稍稍停顿。 “他们甚至并不急着索要赔付。” 空气像是忽然凝了一下。 萨科齐的脸色没有明显变化。 但桌边几个人都听懂了,那是几天前某个美国对冲基金声明里的措辞。 就在几天前,萨科齐还在电视镜头前高调抨击那个年轻的美国投机者,指责他的行为威胁欧洲金融稳定。 而对方最终只是发布了一份不长的声明,没有正面攻击萨科齐。 甚至几乎没有给法国总统留下一个可以继续争吵的对象。 现在,默克尔偏偏又把那句话原封不动地捡了回来。 布朗端起水杯,喝得比刚才慢了一点,但眼神在萨科齐脸上扫了一下。 萨科齐僵了半秒,很快恢复正常。 “A,那是一个关于监管漏洞和市场操纵的个案。” 他翻过一页材料。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会计准则制定机构在月底之前拿出一个可行方案。” 话题被迅速重新拉回制度问题。 巴罗佐顺势说道: “我们可以要求国际会计准则理事会尽快提供新的解释和指引。” “很好。” “但要写清楚。” 默克尔没有让这件事轻易过去。 ““尽快提供指引”,不等于要求他们根据政治需要编出一个我们喜欢的数字。” “会计准则必须保有独立性。” 萨科齐看了她一眼。 “A,没有人打算让你来替银行定价。” 贝卢斯科尼终于笑出了声。 有人在这时提到了美国国会刚刚通过的七千亿美元救助计划。 贝卢斯科尼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 “至少美国人终于做决定了。” “不管这个决定最后证明是对是错,他们至少动起来了。” 萨科齐立刻接话。 “可问题本来就是从美国来的。次贷危机不是欧洲人发明的。” 布朗摇了摇头。 “现在讨论危机究竟从哪里开始,已经没有意义。” “因为不管它从哪里开始,现在都已经在我们的银行体系里。” 贝卢斯科尼靠进椅背,脸上又浮起那种半开玩笑、半故意惹人的笑。 “而且说真的,NiCS。” “对着电视机痛骂华尔街某个小男孩,好像也没能阻止那些问题跑到欧洲来。” 他顿了顿,“我听说,那份声明里甚至没有提你的名字?” 容克低头笑了一声。 这一次,连布朗都把目光移开了。 贝卢斯科尼在这张桌子上的特殊之处就在这里。换成任何一个人,这种话说出口都会被视为外交挑衅。 由他说出来,却只像是一句格外刺耳的玩笑。 萨科齐看着他,语气不那么愉快。 “SilviO,我们现在讨论的是金融体系的结构性缺陷,不是某个投机者的傲慢。” “当然,当然。” 贝卢斯科尼摊了一下手。 “我只是觉得,既然瑞士人和英国人都认为那些合同在法律上有效,也许我们不该继续在这件事情上消耗国家元首宝贵的时间。” 萨科齐没有接。 桌边一时间有些尴尬。 布朗轻轻咳了一声,然后开口了。倒不是为了替法国总统解围。 他只是不想看着整场会议彻底滑向私人嘲讽。 “这场危机结束以后,我们当然需要追究它为什么会发生。” “评级机构的作用,高管薪酬里的激励扭曲,还有那些复杂到连销售它们的人自己都未必真正理解的金融产品。” “这些都必须处理。” “我们不能救完银行以后,只说一句:好了,危机过去了,现在大家继续。” 容克点头。 “有些银行自己都不知道资产负债表里究竟买进了什么。” “风险被打包。再打包。然后卖给下一个人。” “到最后,没有人知道风险究竟沉淀在哪里。” 默克尔淡淡地说:“这是真的。” 容克继续道:“这套逻辑必须结束。” 萨科齐看了一眼手表。 “好。” “我们谈国际协调。” 他显然很乐意换一个更适合自己的话题。 “这场危机已经证明,只靠G7财长会议那种级别的协调是不够的。” “我们需要一场由国家领导人参加、真正具有政治决策能力的峰会。” “美国当然必须参加。” “欧洲,日本。” 他说到这里,稍作停顿。 “但中国、印度、巴西这些新兴经济体也必须坐到桌子上。” 默克尔点头。 “我支持国际峰会。” “但前提是,议程必须清楚。” “不能只是把所有国家领导人叫到一起,开一场会,然后宣布——” 她微微停了一下。 ““我们将建立一个新的世界秩序。”” 萨科齐笑了。 “你对“新的世界秩序”有什么意见吗,A?” “没有。” 默克尔也看着他。 “我只是想知道,在这个新秩序里,规则是谁起草的?” “谁负责监督?” “违反规则以后,由谁承担后果?” 她把笔放回桌上。 “如果这些问题没有答案,那就只是一场很昂贵的合影活动。” 巴罗佐想了想,“委员会可以准备一份欧洲共同立场文件。” “欧元集团也需要提前协调。”容克补充。 “当然。” 布朗接过话。“议程里必须包括跨境金融机构的监管。” “现在最大的矛盾之一就是:银行已经全球化了,但监管仍然是国家化的。” “资本充足率也需要更统一的国际标准。”默克尔说。 “评级机构监管。”巴罗佐说。 “高管薪酬的约束。”容克补充。 特里谢最后开口。 “还有场外衍生品市场的透明度。” 萨科齐看了一圈,声调微微提高了一点。 “很好。你们看。我们已经有议程了。” 这句话终于让桌边几个人露出了一点笑意。 但会议还没有结束。 萨科齐最终还是把目光转向特里谢。 那显然是一个他憋了很久的问题。 “Jean-Ude,我知道你可能不希望我在这里问利率。” 特里谢的表情几乎立刻严肃了一层。 “那我们可以不讨论这个话题。” 萨科齐被噎了一下。 “我没有说不讨论。我只是——” “欧洲央行管理委员会星期四刚刚召开过例会。” 特里谢打断他。 “但从星期四到今天,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 “当然。” 特里谢坐得笔直。 “我们会持续评估所有新的信息和数据。” 他说到这里,声音明显更加正式。 “但欧洲中央银行的职责,在条约中写得非常清楚。”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维护价格稳定。” “货币政策的独立性,不属于政治讨论的范畴。” 萨科齐看着他。 “我当然知道你的职责。” “很好。” 短暂的沉默。 布朗低下头。 嘴角似乎带着一点笑。 萨科齐吸了口气。 “好。” “那我换一种问法。” “星期一早上,银行会不会有足够的流动性?” 这一次,特里谢没有回避。 “欧洲中央银行将继续采取一切为维持货币市场正常运转所必要的措施。” 萨科齐马上追问: “这句话可以公开说吗?” “我已经在多个公开场合表达过类似承诺。” 萨科齐点了一下头。 “好。” 工作人员很快将新一版声明草案分发到桌上。 纸张翻动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接下来近半个小时,会议终于从宏大的制度争论进入了最实际、也最折磨人的环节。 逐句改稿。 萨科齐拿起文件。 ““各国政府承诺支持面临当前危机挑战的金融机构——”” “加上“根据具体情况”。” 默克尔几乎立刻开口。 萨科齐抬头。 “放哪里?” “前面。” 她直接念了一遍。 ““各国政府根据具体情况,承诺支持……”” 布朗皱了皱眉。 “但不要让第一句话显得太弱。” “市场需要看到决心。” “我没有削弱决心。” 默克尔说。 “我只是让它准确。” 萨科齐没有争。 “好。”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道。 “下一句。” ““每个政府将按照本国法律框架和现有手段采取行动,同时与欧洲伙伴保持密切协调。”” 默克尔点头。 “可以。” 萨科齐继续往下。 ““如果使用公共资金提供支持,管理失误者——”” “不。” 默克尔再次打断。 ““失误”太模糊。” 容克想了一下。 ““对危机负有责任的管理人员”?” 巴罗佐点头。 “法律上更严谨。” “好。” 萨科齐把措辞改掉。 ““股东将承担政府干预带来的相应成本。”” 没有人反对。 “关于国家援助规则——” 他继续往下念。 ““欧盟委员会将以紧急、灵活的方式处理相关申请。”” “后面必须加一句。” 巴罗佐这次自己打断了。 ““在条约框架和单一市场原则之内。”” 萨科齐抬头看他。 巴罗佐没有让步。 “必须写,NiCS。” “写。” 后面的内容逐渐顺利起来。 稳定与增长公约。 会计规则。 存款保障机制的进一步协调。 国际峰会的准备工作。 措辞被一项项敲定。 有些词换了两遍。 有些句子被删掉。 还有几处为了一个介词争了将近五分钟。 直到萨科齐终于念完最后一段,会议室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没有人看起来特别满意。 但也没有人再要求把草案推倒重来。 这在欧洲政治里,往往已经接近所谓的共识。 萨科齐放下文件。 “所以——” 他环视一圈。 “就这样?” 默克尔第一个回答。 “我可以接受。” 布朗点头。 “可以。” 巴罗佐也说: “可以。” 容克随后点头。 贝卢斯科尼最后耸了一下肩。 “可以。” 萨科齐看向特里谢。 欧洲央行行长沉默了一下。 “我不是政府首脑,也不参与各位关于财政政策的全部决定。” “但从中央银行职责的角度看,我认为这份声明的整体方向,有助于恢复市场信心。” 萨科齐笑了一下。 “那我就把它理解成你的“可以”。” 会议结束了。 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真正解决太多问题。 没有欧洲共同救助基金。 没有统一的存款保险标准。 没有一个可以跨越国界调动财政资源的欧洲财政部。 甚至没有人知道,下一个出问题的会是哪一家银行。 他们只是终于在纸面上写出了一套所有人暂时都能接受的措辞。 在平静时期,这或许显得苍白,可在危机最深的时候,很多所谓的“欧洲一致”,本来也就是这样形成的: 每个人都守住自己的红线,然后在红线之间,找到一条勉强能够共同站立的缝隙。 萨科齐站起来之前,又看了一眼桌边众人。 “出去面对记者的时候——” 他顿了顿。 “欧洲是团结一致的,对吗?” 默克尔第一个回答。 “在我们刚才同意的那些事情上,是的。” 萨科齐看了她两秒。 “好。” 布朗合上面前最后一份文件。 “真正的考验还是星期一。” 默克尔点头。 “是的。” 特里谢站起身,扣上西装外套。 “还有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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