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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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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布兰克费恩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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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任何合规上站得住脚的理由——大额交易的二次身份验证、反洗钱的例行复核、结算窗口的时间安排,随便什么。我要你把这份指令的最终交割,往后压。“ “压多久,先生?“ “压到我跟alker先生通完电话之前。“ 布兰克费恩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 “记住,不是拒绝。我们不能拒绝客户合法的转账要求,那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会授人以柄。我们只是……让流程走得“谨慎“一点。给我争取几个小时。“ “明白了,劳埃德先生。“ “还有,“布兰克费恩在挂断电话前,又加了一句,“这件事,到此为止。除了你的核心团队,不许任何人提起远星转账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如果让我听到交易楼层有任何关于这件事的风声——“ 他没有把威胁说完,但电话那头的PB主管已经完全明白了。 “绝对保密,先生。“ 布兰克费恩挂断了内线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的微弱气流声。 巴菲特在岸边观望。远星在仓皇撤离。 两个全世界最聪明的玩家,几乎在同一个早晨,对高盛做出了相同的判断。 布兰克费恩知道,他现在面临着一个微妙而危险的局面。他不能强留远星的钱——那是非法的,而且会立刻坐实“高盛缺钱“的传闻。 但他也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二十亿美元,连同它所携带的那个致命信号,大摇大摆地流进杰米·戴蒙的口袋。 他必须跟那个年轻人谈一谈。 布兰克费恩又坐了好一会。 那部加密电话就摆在红木桌面上,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他知道那个号码。他甚至不需要去翻通讯录,那串号码他已经记得了。上一周,在打雷曼CDS那通电话之前他就犹豫了好一会。或者说每次和陆泽打电话之前他都得想半天。 这正是让他感到一丝荒谬的地方。 劳埃德·布兰克费恩,高盛集团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华尔街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在过去三十年里,是别人在他办公室门外等待接见,是别人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预约他的十五分钟,是整个华尔街在揣摩他每一次公开讲话里的措辞。 但每一次,和那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之间—— 是他先拨的电话。 是他把陆泽引荐进大都会博物馆的晚宴。是他在雷曼倒闭后第一时间联系对方。现在,又轮到他,在高盛最虚弱、最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破绽的这个早晨,再一次主动拿起这部听筒。 布兰克费恩盯着那部电话,心脏有一种被摩挲的痛感。 他比谁都清楚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打出去,本身就是一种示弱。它等于在向那个年轻人确认:高盛在乎你的钱,高盛需要你留下。 而在2008年9月的这个早晨,“需要“这个词,对任何一家金融机构来说,都是最危险的字眼。 但他没有选择。 被羞辱的自尊心是廉价的。眼睁看着二十亿美元连同那个致命信号流进杰米·戴蒙的口袋,才是真正不可挽回的灾难。 布兰克费恩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拿起了听筒,拨出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布兰克费恩先生。“ 陆泽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平静、清晰,听不出任何意外。他肯定已经知道转账慢了,但他没有问高盛,而是好像就等着这通电话。 这种“早有预料“的平静,让布兰克费恩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分。 “LanCe。“ 布兰克费恩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而温和,像是一次老朋友之间随意的寒暄。 “今天早上够热闹的。花旗那份报告,把所有人都从床上炸起来了。你那边……一切都好?“ “还好。“ 陆泽的回答很简短,“美联储的动作很快。给了高盛和大摩一张不错的牌。恭喜你,布兰克费恩先生。从今天起,你能接入贴现窗口了。“ 布兰克费恩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这个年轻人。 他当然知道那张BHC牌照意味着什么,也当然知道它救不了根本的问题。 这句“恭喜“,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揶揄。 “是啊,一张不错的牌。“ 布兰克费恩顺着话头,语气依然轻松。“虽然代价是我们以后得像那些无聊的商业银行一样,被一堆资本充足率的规定捆住手脚。这个世界变了,LanCe。再也没有真正的投资银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世界确实变了。“陆泽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叹息。 布兰克费恩知道,寒暄到此为止了。再绕下去,反而显得刻意。他决定把话题引向那个真正的目的——但要用一种最自然、最不露痕迹的方式。 “对了,“ 布兰克费恩的语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今天早上看了一眼我们FIC部门的流水。注意到远星上周在外汇市场上有一些……很有意思的动作。几个日元交叉盘。“ 他停顿了一下,给了陆泽一个反应的空间。 陆泽没有接话。 布兰克费恩只能继续说下去,他必须主导这个话题:“如果我没猜错,套息交易的反向头寸。在我看来,这是一手非常聪明的牌。全球央行已经被逼到墙角了,套息交易的平仓潮迟早会来。日元会是那场风暴里唯一的避风港。你赌的是这个,对吧?“ “布兰克费恩先生对宏观的判断一如既往地敏锐。“陆泽的声音里听不出肯定还是否定。 “这不是判断,LanCe。这是常识——只不过大部分人在恐慌里会忘记常识。“ 布兰克费恩话锋一转,终于切入了正题,“既然说到这个,我想跟你聊一个生意。“ “请讲。“ “外汇这一块,“ 布兰克费恩的语速放缓。 “摩根大通能给你的,无非是稍低一点的融资利率和标准化的杠杆。杰米·戴蒙是个好银行家,但他的FICC(外汇与大宗商品部门)跟高盛比起来,差着一个段位。“ “如果你把这些外汇头寸留在高盛——“ 布兰克费恩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条件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诱饵: “第一,杠杆。我可以给你比摩根大通更宽的杠杆额度,以及更深的安全边际。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们的保证金要求可以有足够的弹性。“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执行。“ 布兰克费恩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分享机密般的郑重:“你做的那几个交叉盘,尤其是纽元和澳元,流动性没有那么好。一笔大额订单砸下去,滑点会吃掉你一大块利润,而且很容易暴露你的交易意图,这很麻烦。你的建仓会被拖累不少。“ “但高盛的外汇做市能力是全球第一的。我可以让我们最好的FICC团队,为远星的大额订单提供内部撮合。我们可以帮你把订单拆解、隐藏,用最小的市场冲击成本帮你建仓。没有人会知道远星在做什么,直到你的仓位已经建满。“ “这种待遇,杰米·戴蒙给不了你。全华尔街,只有高盛能给你。“ 说完这些,布兰克费恩停了下来。 他抛出了一个几乎无法拒绝的诱饵。对于一个想要悄悄建立巨额外汇空头的宏观对冲基金来说,“隐藏交易意图“和“最小滑点“这两样东西,价值连城。 但布兰克费恩真正在等待的,不是陆泽答应这笔生意。 他在等待陆泽的反应里,透露出来的那个真正的答案。 他需要知道,远星抽走那二十亿美元,到底是因为陆泽已经给高盛判了死刑,还是仅仅出于一个对冲基金经理常规的、就事论事的风控与逐利。 如果是前者,那么无论他开出什么条件,陆泽都不会把钱留下。 因为没有人会把钱存在一艘他认定即将沉没的船上,哪怕这艘船提供再豪华的服务。 如果是后者,那这就只是一笔可以用更好的商业条件去争夺的生意。而生意,是布兰克费恩最擅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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