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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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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杰克的一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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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星之外。 7:48AM 杰克·莫兰,一家基金的中层员工,今天迟到了八分钟。 因为他在楼下PretAManr排队买咖啡的时候,靠在柜台边刷完了彭博IB群里从凌晨三点到现在的所有未读消息。一百四十七条。 全是关于远星资本的。 他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交易大厅的玻璃门,左手一杯美式,右手一个纸袋装的羊角面包,公文包的带子从肩膀上滑到了手肘。 “你看了吗?“ 他还没坐下,屁股离椅面还差两英寸,就对着隔壁工位的丹尼喊了一句。 丹尼是他的初级交易员,二十六岁,布朗大学毕业,脸上还带着一种没有被华尔街完全锤掉的书卷气。此刻他的双眼通红。他也一夜没怎么睡。 “关于远星的?“丹尼把椅子转过来,“九条通道,一个半小时,整整他妈几千万的权利金——“ “他完了。“ 杰克把公文包扔在脚边,一屁股坐进椅子里,面前六块屏幕同时亮着。他咬了一大口羊角面包,碎屑掉在领带上,他也没管。 “这回是真的完了。你不可能在政策落地前九十分钟做出这种操作,还假装自己是碰巧。SEC不是瞎子。“ “但他之前每次——“ “每次都是事后才被验证的。“杰克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快意,“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精确到分钟级的。你见过哪个内幕交易的蠢货把时间卡得这么紧?这是找死。“ 杰克喝了一口美式,烫了舌头,骂了一句,然后打开了仓位管理系统。 他昨天亏了三百万——被FSA那道禁令生生从手里抢走的三百万。整个晚上他都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些被强平的看跌期权,和那些被迫贱卖的蓝筹股多头。 但今天早上,他的心情奇迹般地好了一点。 因为那个唯一全身而退的人,现在要被查了。 在一个所有人都在流血的市场里,看到那个干干净净站着的人被拉下来,会让自己的伤口没那么疼。这种心理很卑劣。杰克知道。但他不在乎。 9:27AM 开盘前三分钟。 交易大厅里的噪音水位像涨潮一样迅速攀升。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的喊话声——“高盛d在哪里?““花旗的Offer撤了!““他妈的谁在动VIX?“ 杰克正在做最后的盘前检查,突然丹尼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桌板。 “杰克!电视!“ 他抬头看向交易大厅正中悬挂的那台六十五寸CNBC直播屏。 画面是一个直升机航拍的鸟瞰镜头——公园大道270号大楼的正门口,两辆黑色雪佛兰SUbUrban正在停车。四个穿深色西装的人从车里走出来,提着黑色公文包,大步走向大楼旋转门。 画面右下角的红色字幕滚动着: “【突发】SEC联合调查组进驻远星资本总部,就近期市场异常交易进行现场核查。“ 交易大厅里爆发出一阵短暂的骚动。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有人拍了一下桌子,角落里传来一声清晰的“HA!“ 杰克盯着屏幕,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他拿起桌上那杯已经不烫的美式,朝丹尼举了举杯。 “开香槟还太早。但这是个好的开始。“ 丹尼也笑了一下。但他的笑容只维持了两秒,因为开盘钟响了。 9:33AM-11:45AM 后面两个小时发生的事情,让杰克完全忘记了远星、SEC和LanCealker这几个名字。 因为他正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战。 华尔街所有人都在等的那只靴子,在今天终于落了下来。一份覆盖约800只金融类证券的全面做空禁令生效了。 金融股应声暴涨。摩根士丹利五分钟内拉了百分之十二。花旗涨了百分之九。AIG,那个已经被政府接管了的AIG,居然也涨了百分之七。 而杰克手里的看跌期权,像被扔进微波炉的冰块一样疯狂缩水。 “操!操操操——“ “丹尼,大摩十月PUt的d在哪?“ 丹尼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数字跳出来了,有报价,不是空白,但他的脸色立马变得非常难看。 “有。Citadel在报价。“丹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愤怒,“买价是……一块二。“ “一块二?“杰克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张期权昨天收盘的理论价值是四块七。“ “现在买价是一块二。卖价是六块三。“ 杰克盯着那个数字。这他妈意味着,这张期权如果他卖给做市商,做市商只愿意出一块二收。 而如果他想从做市商这买一张,他得花六块三!而这两者在正常情况下应该差不多! 现在呢,中间的价差像一条河一样宽。这不是正常的做市报价,这是屠宰场的标价牌。 做市商还活着,禁令里给了他们对冲豁免权,所以他们还能运转。 但他们是现在整个期权市场上唯一的买家。他们知道这一点。所有需要在今天出货的人——像杰克这样被风控逼着平仓的人,都只能去他们那里排队挨宰。 “强盗。“ 杰克的语气里带着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咬着牙的认命感。“一群穿着合规外衣的强盗。“ “卖不卖?“丹尼问。 杰克看着那个一块二的数字。三百二十万理论价值的仓位,按这个d出去,他能拿回来的不到九十万。两百三十万的差额,不是被市场吞掉的,是被做市商的垄断价差吃掉的。 但如果不卖,风控模型会在下午两点之前触发追加保证金通知。他拿不出额外的现金。 “卖前面三个月的。“ 杰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十月和十一月的。按市价。十二月的先留着,赌下周做市商的报价能回来一点。“ 丹尼开始执行。杰克没有看屏幕,他不想看到自己的仓位以那种价格被吐出去的过程。 “操他妈的。“他对着玻璃说。 不确定是在骂谁。骂考克斯,骂做市商,骂这个把所有规则都撕碎了又缝成一件小丑服的市场,还是骂自己——骂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周三就跑掉。 像远星那样。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瞬间,杰克的胃像被人攥了一下。 12:23PM 午间。交易暂缓。 大厅里的分贝降了一半,但那种电流般的紧绷感仍然像蛛丝一样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有人去楼下买三明治,有人直接趴在桌上。杰克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个没拆封的火鸡三明治。他没有食欲。 今天上午的战斗不是亏多少钱的问题(虽然他比昨天又亏了快两百万)。更令他恶心的是那种彻底被剥夺了“做自己工作的权利“的无力感。 他是一个交易员。他的工作是判断方向、管理风险、在不确定性中找到确定性。 而现在,一纸行政命令直接把他的工具箱砸烂了,然后告诉他:“你继续工作吧。“ 用什么工作?用牙咬吗? 杰克拆开三明治的塑料包装,咬了一口。面包干得像纸板。 他一只手嚼着三明治,另一只手在彭博上无目的地翻新闻。他想起了早上看到的SEC进驻远星的画面——感觉已经像是三天前的事了。他搜了一下“远星SEC“。 第一条是CNBC三十分钟前更新的: “SEC调查组在远星资本总部进行了约两个半小时的现场核查后离开。据知情人士透露,远星方面对调查组的态度“令人恼怒“。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SEC官员在离开时向记者表示:“远星资本的配合态度,远未达到我们的预期。““ 杰克嚼三明治的动作慢了下来。 “远未达到预期“。 他把这六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像嚼一块口感不对的牛肉。 早上SEC的车开进去的时候,他的预期是——抓人、封服务器、也许下午就能看到CNBC播一段alker被押出大楼的画面。 但现在,调查员走了。两个半小时就走了。没有人被带走,没有设备被扣押。唯一的“成果“,是一句对着记者的抱怨。 杰克想起自己做交易员之前、在法学院读过的一个学期的证券法课程:如果SEC真的掌握了内幕交易的实锤,他们的标准操作是冻结账户、扣押电子设备、签发保密令。 他们不会让调查员在大楼门口对着镜头发牢骚。 那种公开表达的“不满“……更像是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只能用“态度恶劣“来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唔。“杰克含糊地发出了一个音节。他不确定这代表什么。三明治在嘴里变得更加索然无味。 他把剩下的半个三明治重新塞进了纸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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