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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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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扫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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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2日,星期二。上午七点四十五分。 公园大道270号,二十七层。 劳工节假期结束了。华尔街从三天的沉睡中醒来。 陆泽比所有人都早到。 七点十五分他就坐在了主办公室的桌后,拉出了一张手写的清单。 清单上列着两组指令。 第一组标题是“AU“。黄金。 从国债里抽出六亿,转入COMEX黄金期货和GLD。两到三倍杠杆。短线。 第二组标题画了一个散弹枪的简笔画。 下面是三个圈。 第一个圈:“XLF“,后面打了个勾。 第二个圈:GS(高盛)、MS(大摩)、JPM(摩根大通)、C(花旗)、BAC(美国银行)。 标注:每家500-1000万,合计约3000万。 第三个圈:密麻麻的名字。FC、B、M、STI、FITB、RF、KEY、NCC、MET、HIG、LNC、PRU。 (均为大型区域性银行与保险巨头) 标注:每家200-500万,合计约3000万。 总预算:接近一个亿。标的数量:二十多只。 七点五十分,伊莎贝拉到了,她泡了两杯咖啡,端到主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 “进来。“ 她把咖啡放在桌角,看到了那张清单。 “两件事。今天开始执行。“ 伊莎贝拉拿出平板。 “第一,黄金。从国债里抽六亿,转COMEX期货和GLD。两到三倍杠杆。分三到五天建完。“ “明白。“ “第二。“ 陆泽把清单推到她面前。 伊莎贝拉低头看。三个圈。二十多个标的。全是PUt。全是深度价外。 她的目光在清单上停留了比平时长得多的时间。 “.....” 然后她抬起头。 “所有金融机构?“ “所有能买到的。“ “摩根大通?富国?“ “包括。“ “太阳信托?五三银行?“ “包括。“ “保险公司?哈特福德?林肯国民?“ “包括。“ 伊莎贝拉看着那张清单。还是露出了一丝困惑的表情。 她跟了陆泽六个月,已经习惯了他做出看起来不合常理的决定。但这一次,她需要多花几秒钟来理解。 “行权价?“ “深度价外。当前股价往下百分之三十到五十。不要平值,不要浅度。只要深度的。“ “到期日?“ “十月或十一月。一到两个月。“ “总预算?“ “一个亿以内。实际能花出去多少取决于流动性。“ 伊莎贝拉在平板上记录。然后她停下来。 “老板,我理解CDS和标普PUt的逻辑。那些是在赌金融体系恶化。但这个——“ 她指了指第三个圈里那些名字。 “太阳信托。五三银行。哈特福德金融。这些公司和雷曼的关联性很弱。 它们不是投行,不依赖隔夜回购,没有大量的CDO敞口。买它们的深度价外PUt——“ 她看着陆泽。 “你在赌什么?“ “不是赌方向。“陆泽说。 伊莎贝拉等着他继续。 “如果雷曼破产。真正的破产,不是被收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信贷冻结。连锁违约。系统性恐慌。“ “对。在那种级别的恐慌里,市场会怎么反应?“ “所有风险资产暴跌。金融股首当其冲。“ “对。但不只是“暴跌“。“ 陆泽喝了一口咖啡。 “在系统性恐慌中,市场不区分好坏。它不会说“高盛的资产负债表比雷曼干净,所以高盛只跌百分之十,雷曼跌百分之九十“。它会说“所有金融机构都可能是下一个雷曼“——然后把所有金融股一起砸下去。“ “包括摩根大通。包括富国。包括那些和次贷几乎没有关系的地区银行。“ 伊莎贝拉在心里过了一下这个逻辑。她理解“恐慌不分好坏“这个概念,贝尔斯登倒下的那一周,整个金融板块都跌了,包括那些基本面完全没问题的公司。 但她还没有完全跟上陆泽的下一步。 “所以你在赌所有金融股都会跌。“ 她说,“但如果只是赌跌幅,我们已经布局了XLF。为什么要分散到二十多只个股上?而且为什么只要深度价外?“ “因为我赚的不是跌幅。“ 陆泽说。 “我赚的是波动率。“ 伊莎贝拉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 “期权的价格由两部分构成。内在价值和时间价值。时间价值的核心驱动因素是隐含波动率。“ “当恐慌爆发的时候,所有金融股的隐含波动率会同时飙升。不是从50涨到60。是从25涨到80。甚至100。“ “深度价外的期权在这种环境下会发生什么?它的Delta很小,标的跌百分之二十,它的内在价值可能还是零。但它的Vega很大,IV每涨一个点,它的价格就涨一截。当IV从25飙到80——涨了55个点——“ “非线性的价值膨胀。“伊莎贝拉接上了。 “对。一个权利金一毛钱的深度价外PUt,在IV暴涨之后可能变成两三块钱。二三十倍。即使标的股价根本没有跌到行权价。“ 伊莎贝拉看着那张清单。 她现在理解了为什么是“深度价外“而不是平值。 平值期权的Vega相对于它的价格来说没那么极端,波动率加成的倍数效应不够大。 她也理解了为什么是二十多只标的而不是只买XLF——因为那些中型银行和保险公司的隐含波动率现在还“和平时期“的水平,三十几。 而大行的IV已经被市场的担忧推高到了四五十。从二十到八十的变化量,比从五十到八十大一倍。那些“没人在意“的标的,反而是Vega收益最大的。 但她还有一个问题。 “这个逻辑成立的前提是,恐慌真的会全面爆发。“ “对。“ “而恐慌全面爆发的前提是,雷曼真的破产。不是被收购。“ “对。“ “你确定了?“ 陆泽看着她。 “确定了。“ “好。“伊莎贝拉说。 然后她问了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现在才开始建?“ 陆泽看着她。 “之前没想到这一层。“ 伊莎贝拉的记录动作停了一下。 “CDS覆盖了信用端。标普PUt覆盖了指数端。XLF覆盖了板块端。我以为这些加在一起已经足够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 “但周末我重新想了一遍。波动率的暴涨是一个独立的收益来源。它不等同于标的下跌。 而且那些中型银行和保险公司——它们的IV还在二十几。做市商在用和平时期的模型定价。这意味着它们的深度价外PUt现在极其便宜。“ “如果我两周前就想到了这一点,建仓成本会更低,时间窗口也更宽裕。只是波动率在期权定价中占主导,是个很罕见的状态。“ 他停了一下。 “但现在开始也不晚。一个亿的权利金。如果错了,归零,可以承受。如果对了,可能有几十倍的收益。风险收益比足够不对称。“ 伊莎贝拉看着他。 六个月来第一次听到“之前没想到“。 “明白了。“她说,“我让林涛来执行。“ “嗯。大行分三到四天。中型银行和保险公司放最后,能买多少买多少。不要扫盘口。只挂限价单。可能会剩很多,无所谓。“ “好 伊莎贝拉站起来,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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