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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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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安静的远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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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华尔街的吵闹,公园大道270号二十七层的交易室,显得安静很多。 下午三点。 油价在112.40美元,正在缓慢地继续往下挪。每隔几分钟跳动一次,幅度都不大,但方向是确定的。没有剧烈的波动,没有恐慌性的抛售。像一个已经决定了要往某个方向走的人,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 远星的交易室里,几个人分散在各自的工位上。 半年前这里只有陆泽、伊莎贝拉、马特和林涛四个人。七月份新招了两个——一个做长期国债和利率互换的,叫本·卡恩,前贝尔斯登固收部的高级副总裁,四十一岁,在那场崩盘里失去了他在高盛广场的工作,也差点失去他汉普顿海滩上的三居室。 另一个做工业金属的,叫艾莉西亚·罗斯,前雷曼兄弟大宗商品衍生品台的量化分析师,三十五岁。 他们两个现在正在各自的屏幕前工作。 本的屏幕上是TLT的日内走势图。美国二十年期以上国债ETF。今天涨了0.6%。这个数字本身不起眼,但如果你把时间拉长到七月初——从远星开始建仓国债的那个节点——到今天,TLT已经涨了6.8%。 不到六周,百分之七。 加上适量的杠杆,仅仅是国债这一项就在短短两个月为远星创造了近一亿美元的 国债这种东西,正常情况下一年涨百分之五就是大年。 艾莉西亚的屏幕上是LME(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铜、铝、锌价格。全是红色的。 铜价从七月初的每吨8,940美元,跌到了今天的7,680美元。 百分之十四。 一个月。 艾莉西亚在七月中旬入职的时候,陆泽给她的第一个任务是通过高盛、摩根大通和几家欧洲银行的场外柜台,分批买入铜、铝、锌的深度价外看跌期权。行权价设定在当时市价的75%一路下探到50%甚至更低。到期日从三个月到六个月不等。 那些期权在七月中旬买入的时候,权利金便宜到令人发指——因为市场上没有人相信工业金属会跌那么多。当时所有人都在相信“中国奥运后的基建需求“会继续推高金属价格。 一个月后的今天,那些期权的账面价值已经涨了三到四倍。 林涛坐在他的工位上,看着远星最早在场内购买的一批120美元的看跌期权已经进入了价内。 但这只是刚刚进入价内的第一批。 林涛知道,账面上还有几批更深的——行权价90美元的、80美元的、甚至70美元的——那些期权现在还在沉睡。它们的市场价值每天都在变化,但在油价没有跌到它们的行权价之前,它们的涨幅是线性的、温和的。 真正的爆发要等到那些行权价被击穿的那一天。 而林涛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也许是九月。也许是十月。也许是更远。 但他知道——他在过去几个月里已经学会了相信——那一天一定会来。 “林涛。“ 艾莉西亚的声音从他右边两个工位之外传来。她没有转头,还在盯着自己的屏幕。 “嗯?“ “你看铜。“ 林涛把目光切到铜的走势图。他不是大宗商品交易员,但他能看出来——铜价在最近十五分钟里加速下跌了,从7,690跌到了7,660。 “怎么了?“ “没事。“艾莉西亚说,“就是突然想跟你分享一下。“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林涛。她的脸上有一种平静的兴奋感。她并没有特别激动,但有点兴奋。 “你知道吗,“艾莉西亚说,“我在雷曼的最后两年,一直在研究大宗商品的相关性。我的博士论文就是关于工业金属和原油之间的动态相关性的。“ “嗯。“ “我写过一篇内部报告,说如果有一天信贷市场全面冻结,工业金属和原油会以一个常规模型无法预测的速度同步下跌。因为它们都是流动性驱动的资产,而流动性驱动的资产在流动性危机中会表现出超高的相关性。“ 她停顿了一下。 “我的主管把那份报告退回来了。他说我的模型太极端了,不符合雷曼的风险偏好。“ 林涛看着她,没说话。 “那是2007年秋天。“艾莉西亚说,“一年后的今天,我在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基金里,执行着那份报告里写的策略。“ 她轻轻笑了一下。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 林涛摇了摇头。 艾莉西亚看了一眼自己屏幕上那条正在加速下跌的铜价曲线,然后看回林涛。 “我有预感,我们在做一笔伟大的交易。“ 这句话说完之后,交易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本·卡恩从他的国债屏幕后面抬起头。四十一岁的前贝尔斯登固收副总裁,头发已经开始花白,眼窝深陷。他看着艾莉西亚,然后看向林涛,然后又看向窗外。 他没说话。但他轻轻笑了一下。 林涛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屏幕。 原油:112.30。又跌了一点。 他想起了一件事。 五年前,2003年,他从哥大金融工程硕士毕业的第一个工作日,在贝尔斯登的入职培训会上,HR给新员工们做了一段开场白。 那个HR,林涛现在已经不记得她的名字了。她讲了一段关于贝尔斯登历史的话。她提到了1987年黑色星期一那天,贝尔斯登的交易员们如何在崩盘中守住了客户的仓位。她提到了1998年LTCM危机中,贝尔斯登如何是唯一一家拒绝参与救助的投行。 她提到了那些让贝尔斯登从一个二流债券经纪商变成华尔街第五大投行的传奇交易。 她在最后说:“你们现在走进的这家公司,它的名字在金融史上会和摩根、和高盛、和所罗门兄弟并列。你们加入的不只是一份工作,是一段历史。“ 所罗门兄弟。 1998年被旅行者集团吞并。后来变成了花旗的一部分。“所罗门兄弟“这个名字在2003年已经不存在了。 但当时那个HR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庄严感。 林涛记得自己当时坐在台下,二十二岁,刚从学校出来,对华尔街充满了那种只有年轻人才能拥有的、近乎宗教式的敬畏。 他当时想—— 我加入的是一段历史。 五年后的今天,那段历史已经写完了结尾。贝尔斯登以两美元的价格被摩根大通吞并。雷曼还在苟延残喘,但所有人都知道它活不过这个季节。美林在上周刚刚完成了和美国银行的紧急合并谈判。 那个HR念出的那些“传奇名字“——所罗门兄弟、贝尔斯登——正在一个接一个地从华尔街的花名册上消失。 他们成为了历史。但可惜的是,不是那种会被写进新员工入职培训稿的历史。 林涛在贝尔斯登工作到它死的那一天。他亲眼看着交易大厅的灯一盏一盏熄灭。看着他的同事们抱着纸箱走出那栋大楼。看着外墙上那块蓝色的“BearStearnS“金属招牌被工人们用电钻一颗螺丝一颗螺丝拆下来。 他一直以为,那就是他这辈子离“金融史“最近的时刻。 作为一个历史的终结者——在一家即将消失的公司里工作到最后一天的见证者。 但是此刻,坐在公园大道270号二十七层的这间交易室里,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现在正在参与的这些交易——这些他每天在屏幕上看着数字跳动的仓位—— 可能也会出现在未来二十年的每一个金融学教授的讲课PPT里。 不是作为“历史的终结者“。 是作为某种新东西的开始。 五年前那个HR念出“所罗门兄弟“时候的语气里,有一种庄严感。那是因为所罗门兄弟做过一些真正改变了这个行业的事情——迈克尔·刘易斯在《说谎者的扑克牌》里写过。 那些交易在当时看起来是疯狂的、不可思议的、所有人都不相信的。但它们最终定义了一个时代。 林涛想起了他入职第一天听到的那个名字,然后看了一眼自己屏幕上“远星资本“那四个字。 他想,有一天,某个年轻人会在他人生的第一份金融工作的入职培训会上,听到HR用同样的语气念出“远星“这两个字。 那个年轻人会坐在台下,听HR讲述远星资本如何在2008年的金融危机中做出了那些让所有人不相信的判断,如何用五百万美元在半年内变成了几十亿。 加上今天艾莉西亚那些刚刚进入价内的工业金属期权,加上本那些还在平稳上涨的国债持仓,加上他自己盯着的那些刚刚苏醒的原油看跌期权—— 如果这些仓位全部兑现,远星的净资产可能会在几个月内突破一百亿。甚至更多。 而林涛知道——他已经学会相信——这还不是终点。 陆泽在等什么。林涛不完全清楚。但他知道屏幕上跳动的这些数字,只是前奏。 真正的东西还没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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