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1章 布兰克费恩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男仆在前面引路,皮鞋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渐渐被柔软的草坪吞没。 绕过这座白色的主建筑,视野豁然开朗。 这不仅是一个花园。这是一个标准的、修剪得连一根杂草都找不到的私人三杆洞高尔夫果岭。湛蓝的大西洋在果岭边缘铺展开来,海浪拍打着防波堤,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 在果岭的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他没有穿那种能在高尔夫杂志上看到的、剪裁完美的定制运动服,也没有戴着名贵的遮阳帽。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颜色有些发旧,领口甚至因为洗过太多次而微微有些变形。下身是一条极其普通的卡其色休闲裤,脚上蹬着一双边缘已经磨损的帆布鞋。 如果把他放在纽约中央公园的某个长椅上,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从邮局下班、正准备喂几只鸽子消磨时间的普通大叔。 但他此刻站在这里。 他是劳埃德·布兰克费恩,高盛集团首席执行官,华尔街真正的掌舵人之一。 听到脚步声,男人转过身。 他的目光在陆泽深蓝色的高定大衣和一丝不苟的着装上停留了一秒,突然咧开嘴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随意的、没有任何戒备感的笑容。 “LanCe。” 他没有走过来握手,而是站在原地,像招呼一个老熟人一样招了招手。 “过来。你觉得这根5号铁杆是不是有点重?” 男仆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陆泽迈步走上果岭,海风吹起他的大衣下摆。他走到距离布兰克费恩两米远的地方停下。 “我没打过高尔夫,布兰克费恩先生。” 陆泽的回答简短、平静,甚至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冷淡。他没有因为对方随意就放下自己的界限。 布兰克费恩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高尔夫球杆,然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完全没有顾忌形象。 “太好了。” 他随手把那根价值不菲的球杆扔给了站在几步外、一直保持着恭敬姿态的球童。 “其实我也讨厌这见鬼的运动。每次在这块修剪得像假发一样的草地上走来走去,我都觉得自己像是个穿着奇装异服在找蛋的白痴。” 布兰克费恩走到一旁的白色遮阳伞下,在藤椅上坐下,示意陆泽也坐。 “我年轻的时候,在布鲁克林东纽约区的街头长大。我们那边管这叫“有钱人的老年痴呆”。” 布鲁克林和曼哈顿都在纽约,但大概可以类比苏州河沿岸和黄埔/静安。 他从冰桶里拿出一瓶普通的巴黎水,“呲”的一声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这让他在一瞬间展现出了一种极其粗粝的、属于底层街头的生命力。 “但后来我发现,” 布兰克费恩把水瓶放在桌上,看着陆泽,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如果你手里不拿着这根可笑的木棍,那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老钱们,就不愿意把他们口袋里的钞票交给你。” 这是布鲁克林式的自嘲,也是一种最高级的破冰。 他用几句话,把曼哈顿那种令人窒息的阶级感彻底消解了。他在告诉陆泽:我知道你是个局外人,不用紧张,我也是。 陆泽坐下,看着眼前这个没有给他倒酒、也没有递雪茄的男人。 理查德那种人,需要用阿玛尼的三件套和冷气开到十六度的会议室来建立威严。 而眼前这个人,不需要。 他坐在那里,穿着旧POlO衫,他就是规则本身。 “布兰克费恩先生。” 陆泽没有碰桌上的水,也没有因为他的破冰而随意下来。 “您不是叫我来看您怎么讨厌高尔夫的吧?” 布兰克费恩再次笑了。 他似乎很喜欢陆泽这种不接茬、直接切入正题的交流方式。 “当然不。”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在一起。他手指并不修长,甚至有些粗糙。 这个姿势让他从一个随和的大叔,瞬间变回了那只在华尔街盘踞了一百三十九年的“吸血乌贼”的大脑。 “LanCe。你知道为什么上个月,理查德会被我让保安直接扔出高盛大楼吗?” 布兰克费恩的语气很轻,就像在谈论昨天午餐吃了一口不太新鲜的沙拉。 陆泽看着他,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他在贝尔斯登那笔交易上,输给你了七亿四千六百万美金。” 布兰克费恩报出这个天文数字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在华尔街,输钱是家常便饭。高盛历史上,因为判断失误而亏掉几十个亿的蠢货,大有人在。这我都容得下。”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的笑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清醒的冷酷。 “我把他扔出去,是因为他在把事情搞砸之后,不仅没有能力止损,反而试图通过在合同上动手脚、伪造你的资产证明来掩盖自己的愚蠢。” “最致命的是。” 布兰克费恩盯着陆泽的眼睛,声音变得极其低沉。 “他傲慢到了极点,却又蠢到了家。他以为自己是在捏死一只蚂蚁,结果不仅被你反咬了一口,还让你抓住了把柄,把SEC和《华尔街日报》的那些鬣狗,全都引到了高盛的家门口。” “在华尔街,贪婪从来不是罪。” 布兰克费恩用手指重重地敲击了一下桌面。 “愚蠢才是。” 海风吹过果岭,带来一阵带着咸味的凉意。 陆泽静静地听着。他没有在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因为损失了七个亿而产生的愤怒,也没有听到任何咬牙切齿的悔恨。 “所以——” 布兰克费恩重新靠回椅背上,摊开双手,脸上又挂起了那种随意的笑容。 “那七个多亿,就当是我为他那颗愚蠢的脑袋,以及高盛合规部门的漏洞,支付的一笔清洗费了。” “很贵。确实很贵。” 他点了点头,自嘲地耸了一下肩膀。 “但我想,这笔钱买来的教训,应该能教会高盛交易大厅里的那些年轻人一些东西,让他们知道,当他们面对一个坐在桌子对面的华裔年轻人时,最好收起他们那套该死的盎撒优越感。” “从这个角度看,这笔钱,花得也算物有所值。”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