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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道观五十年,出山已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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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 来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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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火辣辣的日头照得人睁不开眼。 五尺见方的黑色木牌边,年轻汉子伸手轻轻擦去了牌上的“贰”字,将其改成了“壹”! 他的动静很轻,但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徐府尹的儿子、孙儿望见这一幕,眉头下意识的拧成川字。 “爹。” “爷爷。” 负手而立,眺望远方的徐府尹听出儿孙语气中的不寻常,便也朝着那块黑色木牌望去。 半晌,他笑道:“还一个时辰呢,我都等不及了。” “爹!” “爷爷!” 眉宇脸形皆与徐府尹有些相似的父子二人声音不住抬高。 徐府尹只是摆了摆手,指向狭长土路:“他们来了。” 循着其所指看去,可见远处有一队马车疾驰而来。 初看还在道路尽头,一眨眼的工夫便已至众人近前。 “驭~” 驾驭头车的马夫勒停马匹。 其后数架车马依次排队停下。 在场之人不少,大家都猜得到徐府尹在等谁。 当头车幕帘被掀开时,众人不禁摈住了呼吸。 然,下一秒,他们就发现从头车上下来的人,他们居然都认识! “王县令怎么坐头车啊!” “那新府尹呢!” “不知道啊!” “王县令手里怎么还拿了把刀?” 人群中,众人的疑惑随着几人的开口被一并表达了出来。 然,当他们看见身着府尹官袍的壮年汉自第二辆车马中下来后,便顿时闭上了嘴。 他们不认得新府尹,但认得对方身上这件衣裳! 可他们也同样在疑惑,身为高位者的新府尹,怎么会坐在第二辆车马上...... 瞧出些端倪的徐府尹迎向率先下车的二人:“怎么这么晚才来,这流水席都收摊了。” “你们再晚一会,老夫都要落葬了。” 这边王县令刚要开口,就见郑府尹冷着脸讲道:“徐府尹,这霜东府的队伍,可不好带啊。” 闻言,徐府尹笑道:“不好带?那是你没本事吧?”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后边下车的县令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没摔个趔趄。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才在府衙吵完没多久,到了徐家庄又要吵了! 不过,在场之人中,要说最震惊的,当属被“点草”的郑府尹本人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好了~”徐府尹笑着招了招手:“既然人都到齐了,仪式也该继续进行了。” “走吧,我这也只剩下一个时辰不到了,该准备准备去棺材里躺着了。” “徐历!”觉得丢了面子的郑府尹低吼一声:“你闹够了没?” “闹?”徐府尹摊手道:“我闹什么了?” “呵呵~”郑府尹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作什么妖!” “不就是岁数到了,还进不了都城,入不了庙堂为官吗?” “至于装疯卖傻,还给自己整个丧事儿?” “莫不是你以为这样做,朝廷知道了,便会念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你升迁?” “好嘛~”徐府尹笑着摇了摇头:“合着你以为,我办着丧事儿是装疯卖傻,哭给朝廷看呢?” 郑府尹道:“不然呢?” 徐府尹反问:“那我等会要是真死了咋办?” 郑府尹阴阳怪气的说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也打算弄一出自尽的苦情戏?” “你这人,当真是脑子有病。”徐府尹笑骂一声,在郑旗发作之前,抢先道:“那不如这样吧,你不信我,我们就打个赌。” 徐府尹冷笑:“你有什么能跟我赌?说好听点叫你声府尹。” “你还真以为自己仍旧有官职在身,能跟我这正四品府尹有平等交谈的权利?” “好大的官威啊~”徐府尹佯装震撼,像是被吓到一般:“不知道还以为你是皇帝陛下呢!” 郑府尹厉声道:“你敢亵渎陛下!” “不不不,我亵渎你,以及你祖宗十八代。”骂了一句,徐府尹便道:“到底敢不敢赌,不赌我就去躺棺材了,没多余的空闲跟你扯。” “行啊!”面红耳赤的郑府尹指向王县令,沉声道:“用濮阳县三年税收八成作为彩头,你能拿出来,我就跟你赌。” “成!别说三年,就是十年也成!”王县令接上话,冷笑道:“徐府尹,跟他赌!” 十年税款的八成! 围观者,乃至一众县令听到这话,都觉得王县令肯定是疯了! 这钱他拿不出来,便是失信! 拿得出来,不摆明了贪了县里的钱财? 要不然一个县城怎么可能拿得出那么多钱? “王字闰,你确定?” 郑府尹满脸不敢置信的看向王县令。 在他眼里,这王字闰已经是疯了,要不就是“忠心护主”一时上头了。 王县令颔首:“我确定!” “善!”徐府尹笑道:“既然王县令主动开口了,那你要赢的彩头就定下了。” “至于我的彩头,就不要你钱了。” “穿上孝服,在我落葬后跪在坟前给我守孝七日,如何?” “好啊!”郑府尹见对方中气十足的样子,完全不信对方能在不到一个时辰后自然死亡。 但为了避免徐府尹耍诈,他便是不上一句:“说好了,时辰一到,你可得自然老死,而非受任何外力而死!” “到时候我会让验尸官验尸,确认你的死因!” 徐府尹坦然一笑:“没问题。” 老东西,真是老糊涂了啊! 这都敢应? 难不成你跟王字闰有仇,想借机最后阴人一把?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说着,郑府尹一招手,左右立即会意,呈上笔墨。 郑府尹看向徐府尹,冷声道:“谁写?” 徐府尹摆摆手:“你先写,我补充一些耍赖的后果。” “好!” 郑府尹提笔便写,标准的蝇头小楷很快便浮于纸上。 写过后,他将宣纸递给徐府尹,讲道:“看看,条约有没有问题?” 扫了一眼后,徐府尹便道:“条约没问题,我在下面写点耍赖的后果。” 郑府尹一转头:“随你!” “成!”徐府尹从差役手中接过笔,就边写边念:“如上赌约,若输了不做,便官路断绝,靠山崩塌进大牢,九族全消,死后不留全尸......” 一通“恶毒”的诅咒写完,徐府尹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郑旗,签字。” 看着纸上那处处“针对”自己的诅咒,郑府尹忽感心头一凉,生出些退意。 但是,眼下不签,他这府尹就要成笑话了。 于是,他这一咬牙,也就在宣纸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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