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
后悔在之前夏沐让她等等的时候，自己竟然真的停下来，听他说话。
她是有着一些逃跑的手段，
可那手段需拉开距离才能施展。
现在夏沐就在自己面前，想跑也跑不掉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一回，夏沐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他在微微一滞之后，轻轻笑了笑，继续问道：“在龙国，像你这样的，一共有多少人？”
“我不清楚。”女人回答道。
在见到夏沐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后，她连忙解释：“我的级别不够，而且都是上峰单线联系，具体有多少人，我确实不知道。不过，按布局推测，人数绝不会少，至少能覆盖龙国每一个地级以上城市。”
夏沐眉头微蹙。
覆盖龙国所有地级以上城市？
这么说来，妖奴的数量至少三百开外了？
他的目光在女人脸上停留了片刻，缓缓问道：“你们身上的镇妖纹，是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一出，女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惊骇地瞪着夏沐，声音微颤：“你……你怎么会知道镇妖纹？”
“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
那女人沉默了许久，缓缓摇头：“我不能说。”
“不能说？”夏沐冷冷一笑。
女人瞳孔深处掠过一抹忌惮：“那位大人在我们的身上下了禁制，一旦说出和镇妖纹有关的事情，就会死得很惨。”
“那位大人？”夏沐眼神微微凝起，“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女人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你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夏沐闻言微微沉默。
这个女人口中的“那位大人”，大概率就是潜伏在蓝星上的那只妖皇。
至少千亿级别的生命值，以自己目前的战力，虽然不至于说完全惹不起。
但是在不了解对方的手段的情况下，贸然动手确实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为什么要给你们镇妖纹？或者说，他给了你们镇妖纹，是想要你们做什么？”夏沐问道。
女人摇头：“我接到的命令是击杀赵怀国，然后伪装成他的模样，潜伏待命。具体下一步要做什么，我不知道。”
夏沐眉头紧锁。
这一圈盘问下来，女人给出的几乎全是空话。
唯一算得上有用的，只有那个关于妖奴数量的模糊说辞，
可这个信息是否属实，还得打个问号。
这女人要么是在刻意隐瞒，要么就是权限当真不够。
看来硬逼是撬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得另寻他法。
女人见夏沐不作声，嘴角反倒微微勾起。
“潜渊，你的确很强。可在那位面前，你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若想活命，最好的选择……就是加入我们。”
“啪！！”
耳光毫无怜悯地落下。
女人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斜飞而出。
夏沐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按照他对力道的掌控，这一巴掌绝不足以让这女人飞出那么远。
果然，那女人飞在半空中，脸上没有痛苦，反而扯开一抹诡异笑意。
“潜渊……你一定会后悔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的右手猛然一甩。
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脱手而出。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炸开，刺鼻的白烟猛然翻涌，瞬间吞没了周围丈许的空间。
那烟雾显然是经过特殊调配，
不仅浓度极高，还掺了一些特殊毒素。
呛得人眼睛酸涩，视线在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赵日天和李成龙两人被呛得连连猛咳，头顶血条都冒了出来。
欧阳苍炬一声低喝，猛地踏前一步，右拳裹着劲风挥出，朝烟雾深处轰去。
可拳头落处，空空荡荡，什么实体也没碰到。
数秒之后，浓烟渐散，视野缓缓恢复清晰。
大厅里还是原来的模样，唯独少了那个敬酒女人的身影。
“操！”赵日天狠狠啐了一口，拔腿就朝门外冲。
“别追了。”夏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日天猛地刹住脚步，回头看到夏沐淡然的表情，微微一愣。
随即恍然。
也对，在夏沐面前，若他不想放人，区区一个寇国流民，又怎么可能跑得了。
欧阳苍炬大步走上来，沉声问道：“夏沐，接下来要怎么办？”
夏沐微微一笑：“分身已经跟着去了，放心吧，她跑不了。”
欧阳苍炬闻言，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口袋里电话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喂，阁主。”
“欧阳，情况怎么样？”
欧阳苍炬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大厅：“暂时搞定了。”
“暂时？什么意思？”凌天一愣。
“出了点意料之外的情况，回来再说。”
“行。”
欧阳苍炬挂断了电话，朝夏沐点了点头。
……
回到传送中心会议室的时候，已是凌晨。
欧阳苍炬将大致的情况和凌天几人说了一遍。
众人都是有些沉默下来。
“连赵家都被他们盯上了，”凌天皱着眉头，语气凝重：“看来这些寇国妖奴的目的，远远不是对我们龙国的报复这么简单。他们这是想要撬龙国的根基啊。”
“嗯，”欧阳苍炬点了点头，“而且按照那个女人在最后说的话来推断，妖奴的数量，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
夏沐微微皱起了眉头，疑惑问道：“阁主，这寇国到底是在我们龙国安插了多少奸细？我们之前已经清了好几轮，情报部门那边也筛过不止一次，现在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冒出来？”
凌天苦笑了一声：“确实不少，寇国在西方同盟国中的战略定位，从始至终就是用来牵制我们龙国的搅局者。
但凡契約了雨女式神的人，绝大多数都会被派遣到龙国境内长期潜伏。
这些人有的一藏就是数年，有的甚至换了两三套身份，已经完全融入了日常生活，想要排查出来十分困难。”
“没错。”龙镇岳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而且这些人在寇国本土时，很有可能本身就隶属于不同部门，他们各自的上峰和联络人都不相同。
这半年来，寇国在你的打击下死伤惨重。很多潜伏人员忽然之间就和上级断了联系，接收不到进一步指令，便彻底潜伏了下来。”
他顿了顿，眼中浮现一抹凝重：“只是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将这些潜伏人员彻底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