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大队长也懵逼得很。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嗯,反正隔壁大队是这么说的。”
沈枝意都快崩溃了,“猪不吃食了,让他找兽医啊,找我干什么!”
银菊婶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过来,闻言解释了几句,“还不是你训猪上茅厕那事,不知道被哪家的亲戚给传了出去。”
传得那叫一个邪乎啊。
“人家想着,你这么厉害,连猪都能训,去看看因为啥不吃食,还不简单吗?”
沈枝意:“......”
她会个der啊,那还不是靠她猪哥吗?
嗯?等等...
“那行吧。”
但是,话还是得说在头里的。
“就是,我训猪的时候,得到晚上过去,而且,这属于我的独门绝招,婉拒一切围观哈。”
下午下工,李小莹都快好奇死了,“我也不能去看吗?”
沈枝意点了点头,“嗯,是的,不能。”
李小莹撇了撇嘴,但她很快就猜到原因了,“哦~~”
“你肯定是要去群殴人家的猪,怕人家不肯,这才要到半夜去训,而且,还不许人围观。”
沈枝意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只好点头承认了。
“嗯,我是要去揍它们。”
当天晚上,她就上山把猪哥给请下了山。
还有,她给猪哥起了个名字,叫猪坚强。
“猪哥啊,事就是怎么个事,你可得上上心啊,到时候,贝贝南瓜绝对管够!”
猪哥:“吼吼!”
(没问题。)
猪哥:吼吼!嗯,哼哼!嗯嗯!
(我老婆怀孕了,你多给点对她好的,到时候好生孩子。)
沈枝意自然是满口答应的,“没问题。”
她挥了挥手,“安排。”
哎,没想到,猪哥还是个爱老婆的呢。
一猪一人,很快就来到了隔壁大队。
“猪哥,确定附近没人吧。”
可不敢被人发现啊,不然,估计他俩都要被抓走切片了!
猪哥耸了耸鼻子,“吼吼!”
(没人,放心吧,我闻过了。)
沈枝意点了点头,朝着对方伸出了手,“得嘞,请吧,猪哥。”
“Duang——”
地动山摇的一声。
很快,猪圈内就传来了猪猪们聊天的声音。
说来也是奇怪,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金手指,是怎么来的。
可...为什么只针对猪哥呢。
当初在得知自己竟然能听懂猪哥话的时候,她回去就实验过了,鸡、牛、鸭。
甚至她连屎壳郎都找过了,没用啊,都听不懂。
也是奇怪得很。
很快,猪哥就又跳了出来。
接着就是好一阵哼哼。
沈枝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回去的路上,猪哥把隔壁生产队的人,挨个骂了个底朝天。
第二天一大早,隔壁大队的大队长,就迫不及待地找了过来。
“怎么样,何知青,看出什么毛病了吗?”
大队长和素琴婶他们俩,也在一旁暗戳戳地偷听着。
到底是因为啥啊。
他们可实在是太好奇了。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它们几个体型稍小一些的,是被霸凌了!”
“它们不是不想吃,是别的猪不让它们吃!”
王强国都被惊呆了,“啥?”
“猪还被被霸凌呢?”
额的老天爷啊,多吓人啊,他都这把年纪了,听都还没听说过呢。
沈枝意点了点头,快速把事情给说了一遍,“...总之,就是这样,你们每天给的猪草和吃食都不够,所以它们就分为了两派,强壮的那一派吃完了,其他猪才能吃。”
王强国一愣,“不够?”
“那咋可能勒?”
他们都这把年纪了,也不是第一次养猪了,每天猪需要吃多少,还是知道的。
等等...
得,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谢谢何知青啊!”
该死的王癞子,竟然敢这么偷懒,看他回去,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对方不可!
临走前,沈枝意还给对方又提了一个意见。
“对了,你们的猪圈也太小了,挤得慌,而且,卫生也太差了!”
昨天她领着猪哥,刚到猪圈口,就差点被臭晕了过去。
“那粑粑,你们也不知道都多少天没清理了。”
“让你膝盖以下都埋着屎,你还能吃得下饭吗?”
王强国:“.......”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至此,沈枝意也算是一战成名了。
训狗,训鹦鹉他们听说过,可训猪。
哎呦我的妈啊,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又过了两天,大队长家的小儿子李建业,要办事了。
就是结婚的喜宴。
他们豫中统称办事,要么白事,要么红事。
房间里,大队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根老烟杆,不停地抽着。
银菊婶坐在一旁,也是黑沉着一张脸。
李建业咬了咬牙,“妈!不就是一套衣裳嘛,也就几块钱的事。”
“就?”银菊婶都气坏了,“你可知道,咱们家七八口人,一个月也攒不下来几块钱!”
大队长磕了了磕烟杆,“当初说好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算了,给60块的彩礼就行了。”
“咋?又反悔了?那先把礼钱拿回来再说!”
李建业不乐意了,觉得他爸这是在打他的脸,“爸!”
“你就当是去为了我啊!”
银菊婶心里是又气又失望,“我和你爹,就是为了你!”
“才让她进的门!”
不然,就对方那个德行,这辈子都别想进他们家的门。
无论李建业怎么说,这事夫妻俩都没点头,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屋去了。
果不其然,因为这事,王美丽一连甩了他好几天脸子。
就连结婚当天,都是黑着脸的。
宴席办得倒是正常,就是这新娘和新郎一家,都个个拉着张脸。
真是...
宴席一结束,王美丽就怂恿着李建业,把礼钱都给要了过来。
“这结婚了,也算是成家立业了,那这钱就是上给咱们的。”
“你去要回来,以后咱们家的礼,咱们自己支!”
李建业不乐意,可也没办法。
剩下新屋里,王美丽一脸忐忑地听着那边的动静。
很快,隔壁就传来了她公爹的大嗓门。
“给给给,赶紧给他!”
李建业这才刚揣着钱进来,那边就被王美丽一把夺了过去。
王美丽翻开礼簿,一眼就找到了何枝意的名字。
“什么?”
“才一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