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我的妈,有好戏看!”牛乔保激动的摇了下小春,“春宝,你看你妈,呸,苏梅那张脸又黑又白的,笑死人了。”
邢勇回头瞪了眼牛乔保,春宝?什么时候他和小春关系这么好了。
不过小家伙那什么表情,兴奋的样子跟个要出栏的小猪仔一样。
“邢队长,抱抱看。”
邢勇对上她着急又黑潞潞的大眼睛,心都要被融化了,直接将她一把提起来放在肩膀头上。
小春这下透过人群看清楚了。
苏梅一双眼眸涟涟带水,失望,震惊,愤怒,难受各种交织在一起的情绪死死盯着对面挽着手的男女。
傅辰身子有些不自然的紧绷,面上带着几分的不悦,眼睛盯着苏梅的肚子,有着一种不可言语的放松。
孩子掉了,这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这下谁也不能说这个孩子就是他的了。
“傅辰,你和她?”苏梅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的孱弱与可怜。
那就好像一个看到丈夫出轨祈求得到真相的妻子。
呵,她也有今天。
傅辰不耐烦的开口,“苏梅,我和阿琴什么关系应该也不需要跟你汇报吧?”
高爱琴倒是很淡定从头到尾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苏梅,那种平静显得苏梅好像一个疯子。
“是你举报的厂子?”
苏梅目眦欲裂,“是又怎么样?敢做不敢认?”
“呵呵,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厂子里的事情的?”
苏梅喉咙哽咽,她要怎么说,说自己是重生了所以知道。
“我就是知道,至于怎么知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苏梅语气很冲甚至带着很强的攻击性,高爱琴微微眉头松开,语气淡定的“没有,我就是想说,谢谢你。”
“哈?”苏梅的脸上满满的错愕,就连傅辰都没有皱了起来。
听到这些话的小春噗嗤笑了出来,她发现这个高爱琴是个妙人。
高爱琴非常淡定的看着苏梅,“你有话想跟傅辰说?那我去那边等你们。”
苏梅眼神复杂的看着高爱琴,她什么意思?同情自己?
苏梅死死的咬着唇,有些难堪,有什么比上辈子的手下败将给你脸色看还让人糟心的?
“苏梅,你到底要怎么样?”他千辛万苦的好不容易打动了高爱琴对方还愿意跟他结婚,要是被苏梅再破坏,他大概是想死。
苏梅感受着傅辰的不耐烦和那种浓浓的烦躁,心被扎的七孔八孔的,难受想哭,甚至想死。
她死死的咬着唇内的软肉,带着不甘心,“傅辰,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傅辰望着不远处的高爱琴,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但是他一向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苏梅,我现在也很难。”
苏梅抬起头望着傅辰,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的深情。
“梁春芳的事情,你知道吗?”
“不知道,那件事我不知道。”傅辰声音很平,似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那天我只是遇到她,苏梅,你流产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他不知道?跟他也没有关系?
苏梅似乎在打量傅辰,想看出什么。
“苏梅同志,咱们还有事情做,还是赶紧进去吧。”
身后两个穿着灰色列宁装的男人催了催,苏梅睨了眼傅辰和不远处的高爱琴,“傅辰,其实你想找个好的工作不是必须和她结婚的,我有办法帮你,我还有一个星期就会去矿山县,在这个之前你可以找我。”
傅辰望着苏梅的背影,眉心鼓了起来,苏梅能有什么办法?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估计是不想看到他和高爱琴结婚所以随口说说。
傅辰走到高爱琴的身边低声的解释着什么,高爱琴笑了笑,“没事,我不会计较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高爱琴的态度,傅辰有些心神不定但是也想不出来问什么。
“邢队长,你们是过来调查的?”
邢勇给高爱琴介绍了下耿大成,“来问些事情。”
“那正好,我带你们进去。”
药厂的办公室里没一会来了不少人,满满当当的坐了一屋子,邢勇拿着名单看了看,除了两个退休的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听说是为了老高厂长的事情。”
“老厂长不是死了几年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这个谁知道啊,我看多数和最近卫生局来查的事情有关系。”
“你们别乱说了,老厂长这人多好,肯定不是他。”
议论声嘈杂一片,邢勇打量着每一个人的表情。
“谁是田旺?跟我过来一下。”
人群的最后头,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头穿着磨得发白的工作服应了一声走到里面的小房间。
“公安同志,我是田旺。”
“之前老厂长在的时候,你负责他的日常生活?”
“是啊,当年是我负责老厂长的这些的,公安同志。”遥想当时跟在老厂长身边的风光日子,再想到人走茶凉自己被打发到厂子后勤最偏的部门,田旺心里不是滋味。
“我看你之前的笔录提到老厂长是个怕冷的人每年都早早的烧炭?”
田旺想了想,“是这样的,老厂长年轻的时候去长白山那嘎达过冻的留下了老寒腿的毛病。”
“那他出事的那天你在哪里?为什么办公室没有烧炭?”
“当时厂长说不用的,他说自己下班后要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给她闺女,所以让我把碳灭了拿走。”
“你既然是秘书,那在出事的那天或者之前有没有发生过特别的事情?”
田旺愣了下,“那倒是没有,就是大概出事的前两天,厂长因为一批药材愁过,还和副厂长因为这件事争吵过,不过这事情后来解决了。”
“药材?怎么解决的?”
“好像听说是附近收来的,具体的业务上的事情我倒是不清楚,但是这件事和厂长死有关系?”
“没有随便问问。”
“邢队长,那个姚朝辉我们那时候也问过,但是当天的时候他人根本不在厂子里,而是去了供销社那边和领导吃饭。”
当时定性的时候是自杀,但是他当时参与这个案子的时候该有的程序还是走了一遍的,按照办案流程来说还是很完善的。
“那就让他进来吧。”
姚朝辉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坐在外面的高爱琴,眼神复杂,“爱琴,不是叔叔说你,现在厂子里已经够忙的了,你这样搞咱们厂子以后可怎么办?”
高爱琴抬头对上姚朝辉的眼神,“姚叔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跟你说,到底是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