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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莫问人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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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3章 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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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先生是阿宛姑娘的师父,他能救岚儿吗?”方崇正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说出的话却让阿宛胆战心惊,“或者,我换个说法,那位会让他救岚儿吗?” 阿宛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脊撞在院墙上,她抬手摸到墙砖,定了定神,“方大人的话,我听不懂。” “阿宛姑娘,若岚儿没有命悬一线,我也不愿和你把话说得如此明白。”方崇正不怒自威,“我需要岚儿好好活着,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闻言,不知为何阿宛只觉心头一股火直冲而上,有些话不吐不快,于是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道:“方大人,你若当真存的是这般心思,怎会让方紫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那位手段如何,做的是什么勾当,为此害她吃了多少苦,在生死之间走了多少回,你都知道吗?如果你知道,今时今日有何面目冠冕堂皇地说出这种话?” 方崇正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人,沉默了片刻,淡声道:“阿宛姑娘,你莫不是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关心岚儿之人?若是如此,这么多年,你为何仍对她束手无策?” “纵然这世上最关心方紫岚之人不是我,也不会是方大人。”阿宛双拳紧握,“而且我束手无策是学艺不精,并非不关心,还请方大人不要混淆视听。” 方崇正看向阿宛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她却毫不在意地迎上他的目光,“这个忙,方大人帮是不帮?” “我可以帮。”方崇正敛了神色,“但请阿宛姑娘做好没有回信的准备。” “好。”阿宛一口应下,神情认真,“也请方大人做好方家上下会被灭口的准备。” 她说罢,转身回了方紫岚的房间,迅速地修书一封,出来交给了方崇正,“有劳方大人。” “阿宛姑娘,容我冒昧地问一句……”方崇正没有接过书信,他甫一开口,就被阿宛截住了话头,“不论有没有回信,我都会救方紫岚,她不会死。” 她的声音透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但整个人仍站得笔直,像是风吹雨打仍屹立不倒的松柏。 方崇正接过书信,郑重其事地朝阿宛行了一礼,“阿宛姑娘,你只管医治岚儿便好,其他的一切交给我。” “谢先生,我奉家父独孤信之命,带小妹独孤林秀回西关城受审。”男人说罢,不等谢琛反应便直起身,朝一旁的独孤明喝道:“你不好好护送慧珍入宫,如今这是在做什么?” 独孤明张了张口,解释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左右为难之际,却听夏侯芸昭寒声道:“独孤林凯,我不管你奉谁的命,想在谢琛的公堂上撒野,最好先掂一掂自己有多少斤两。” “夏侯将军,百越旧地兴许是你夏侯家说了算,但我西关城的人……”独孤林凯刻意顿了顿,然后沉声道:“还轮不到你夏侯家插手。” “我管你谁的人。”夏侯芸昭啐了一口,冷笑出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谢琛奉陛下之命审案,你想从他的公堂上抢人,可问过陛下答不答应?” 独孤林凯神色一凛,“我听闻傅聪南已入狱,谢先生要在公堂上审的人,理应是他。大京之律法,何时连不谙世事的柔弱妇人都不放过了?” “独孤将军,令妹独孤林秀已承认自己是岭南五家的看门人……”谢琛甫一开口,就被独孤林凯打断了,“谢先生,无知妇人为救自家郎君,什么话说不出来?这种一听便是受人指使的话,谢先生也相信?” “受人指使?”吴家家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似笑非笑道:“独孤将军,你为了把傅夫人摘出去,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我看独孤将军保的不是傅夫人,而是他独孤家。”刘大人哼了一声,“你们没听到吗?他口口声声独孤林秀,这是要为傅夫人撑到底了。” “那不是正好?”吴家家主与刘大人一唱一和,“傅夫人作为岭南五家的看门人,可是东南暗地里出了名的恶犬。我就说她一介弱女子,行事怎会那般狠辣,如今看来是有独孤家在她身后撑着,才如此有恃无恐……” “二位大人慎言。”独孤林凯言辞具厉,“你们岭南五家做了什么,我独孤家一概不知。难道只因林秀嫁与傅聪南,便说整个独孤家是共犯吗?” “是或不是,你说了不算。”夏侯芸昭淡声道:“公堂之上,审过便知。” 独孤林凯皱了眉,眼看吴家家主和刘大人颇有一致对外之势,夏侯芸昭又火上浇油。再这样下去,别说带走独孤林秀,他们独孤家都很难全身而退。 “够了。”始终不发一言的独孤林秀骤然出声,“家夫傅聪南所为,与独孤家无关,我亦然。” 她说着,定定望向独孤林凯,“大哥,你说是父亲命你前来,带我回西关城受审。那我问你,我的罪为何?” 独孤林凯愣了愣,像是全然没想到独孤林秀会突然这么问,不待说什么,就听她自顾自道:“若说罪,我的原罪便是出生在独孤家,却是女儿之身。过去数年,碍于独孤之名,束手束脚。若非如此,我今日未必会站在此处。” “林秀你说什么?”独孤林凯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独孤林秀勾了勾唇,“我说错了吗?若黑白翻转,赢的便是我。” “只可惜,你输了。”说话的是一直跪坐在地的吴莹,她抬起头直直对上独孤林秀的眼眸,见她眸中笑意愈盛,“我不后悔。赌上身家性命,便是输了又何妨?” 她说罢,蓦地拔下了头上的金钗,长发如瀑披散而下,“有件事,我早就该做了。” “姐!”独孤明惊呼一声,不由地冲了过去,却见独孤林秀干脆利落地割下一段头发—— “今日独孤林秀在此与独孤家断绝关系,削发为证,不枉独孤家生我养我一场。往后,独孤家便当从未有过独孤林秀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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