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楼枫玥吃下精血丹后，楼云峥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直到楼枫玥的呼吸渐渐平稳，彻底睡了过去，他才起身离开。
门合上。
楼云峥站在走廊里，后背抵着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三天没怎么合眼的疲惫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他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拖着步子回了自己房间。
这一觉，他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线。
他翻身下床，拉开窗帘。
雪停了，灰白色的天幕被撕开一道口子，浅金色的光从云层后面渗出来，虽然不算明亮，但比起前几天没日没夜的暴风雪，已经算得上“好天气”了。
客厅里飘着香味。
楼青建在厨房忙活，灶上炖着一锅鸡汤，汤色金黄，飘着红枣和枸杞。
潘荃在旁边切菜，动作利落，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得多放点姜”“那个得少放盐”。
“云峥醒了？”楼青建从厨房探出头，“先喝碗汤，你妹那边我留了，等她醒了一块吃。”
楼云峥在餐桌旁坐下，一碗热鸡汤端到面前。他喝了两口，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
“玥玥还在睡？”
“睡着呢，怂蛋守着她，谁进去都拦着。”潘荃的语气里又好笑又心疼，“那小家伙倒是忠心，你妹没白养它。”
楼云峥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喝汤。
院子里传来响动，他起身出去看了眼，就见那三只变异雪貂在石桌底下探头探脑的。
“这是玥玥带回来的吧？”楼青建走到楼云峥身旁，看那几只雪貂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慈祥的笑，“昨晚蜷在石桌底下不声不响，你妈今早才发现它们，把它们逮进去洗了个热水澡。”
楼云峥唇边划开一抹笑：“玥玥说杀了不值钱，带回来养着当坐骑。”
“行。”楼青建没有异议，“待会儿我在院子里再搭个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玥玥想养那就养着。”
快中午的时候，楼枫玥终于醒了。
她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怂蛋正趴在她枕边，一张毛茸茸的脸凑在她鼻子跟前，见她睁眼，立刻摇起了尾巴，呜咽着往她脸上蹭。
“行了行了，你口水蹭我脸上了。”楼枫玥虚弱地推了推它，没什么力气，推不动。
怂蛋反而蹭得更欢了。
她叹了口气，撑着床坐起来。
身体还是软的，但比昨天好多了，至少能自己坐起来，不用被人摆来摆去。
下楼的时候，潘荃差点把锅铲扔了。
“你怎么自己下来了！云峥！把你妹扶回去！”
“我没残废。”楼枫玥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躺了几天，骨头都锈了，让我动动。”
楼青建从厨房端着一盘菜出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脸色虽然还是白的，但精神确实比昨天好了不少，就没拦着。
“先吃饭。”他把菜放在餐桌上，又转身去盛汤。
楼枫玥在餐桌旁坐下，面前摆了满满一桌菜——鸡汤、清蒸鱼、红烧排骨、炒青菜，还有一碟她爱吃的腌萝卜。
全是好消化的，但色香味俱全，看得她肚子又叫了一声。
“吃吧。”潘荃把汤碗放到她手边，眼神里带着点“你敢说不吃试试”的意味。
楼枫玥乖乖端起碗，喝了一口鸡汤，鲜得眯了眯眼。
她确实饿了。
从北河市出来之后，她吃的都是自热米饭和速食品，真正意义上的“家常菜”已经很久没碰过了。
一碗鸡汤下肚，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被捞了出来。
“妈，你这鸡汤里放了什么？”她舀了第二碗。
“当归、黄芪、红枣、枸杞，还放了点田康给的药材。”潘荃见她吃得香，脸色也缓和了不少，“那孩子看着瘦瘦弱弱的，医术倒是不错，昨天还特意送了几包药过来，说是给你补气血的。”
楼枫玥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今天怎么样？”她问。
“鲁新带他去熟悉基地了。”楼云峥走过来，在桌旁坐下，“听鲁新说，陈立身准备让田康进医疗部，专门负责药材培育和药物研制。”
楼枫玥点点头，继续喝汤。
专业对口，还能跟项从雪那边的农业研发部合作，把药材种起来。
午饭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潘荃去开门，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穿制服的年轻女孩。
“楼兰同志，这是陈首领让我送来的。”女孩把文件袋放在桌上，“里面有毒巫的医疗部任命书、蓝莓的物资部对接文件，还有一份关于北河市冰甲虫母体的监控报告。”
“他才是首领，这些东西给我干嘛？”楼枫玥扫了眼文件袋，又低头啃汤里的鸡腿。
她现在是病人，病人最该做的是好好休息。
才没闲心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楼云峥拿起文件袋，拆开，翻到最后那份监控报告。
报告上说，冰甲虫母体停在地下管道网后，一直没再移动。
但卫星监测显示，北河市地底的冰甲虫数量正在持续增加，母体似乎在地下产卵。
如果放任不管，等极寒结束、气温回升，这些冰甲虫很可能会大规模爬出地面。
楼云峥把报告塞回文件袋里，放在桌角，“回去告诉陈立身，我妹妹身体还没康复，需要休养半个月。这些事，让他找洛则言商量。”
“好的。”女孩见楼枫玥脸色不太好，便也没多叨扰，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啃完那只煮得肉质软烂的鸡腿，楼枫玥丢下骨头，看了眼楼云峥。
“你就这么把事情推到洛则言身上了？”
“他能力强，能扛事，你身体不舒服就让他顶上。”
“也行。”楼枫玥端起碗，喝完了鸡汤。
刚放下碗，又开始打哈欠了。
精血丹药效是挺不错，就是不知道兑了多少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