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韵一听说到这里,脸上也露出大大的笑容;
“奶,中药停了,西药也不用吃了,我都听陆大哥说了,以后慢慢把身体养好就行。”
“其他的等身体养回来,陆大哥会一次处理病情的。”
唐老太太见说到这里,脸色也认真起来;
“你们要好好养身体,奶还得去镇上打听,那里有上年份的人参,否则小陆先生说治疗还是会有危险。”
唐韵一听唐老太要去找人参,表情一僵,抬头看向唐老太,犹豫着开口;
“奶,现在我们的唐家院子已经承诺送给小陆先生了,我们哪里还有钱买人参?”
“就算找到,我们也买不起,现在又不允许私人做买卖,我们唐家老本行典当生意也不能做,以后生活可怎么办?”
唐老太和唐凛刚刚涌起希望的神情都是一僵,面露苦涩。
是啊,这个年代,只有工人和农民是光荣的,她们唐家又没有政府背景,就算是烈属家属,可那是死人的荣誉。
如果唐韵和唐凛不是病秧子,不符合下乡条件,她们俩没有工作,也早就被安排下乡去了。
唐家三祖孙也不知道以后怎么生活,难道要去下乡???
唐家饭桌上,三人沉默着都没说话。
于此同时,在青山公社派出所大院,从四九城来了几个被王县长和派出所所长都要接待的人物。
程家人终于来到了青山县,一行三个人,一身中山装,眉清目秀,方脸正色的程建国赫然在列。
剩下的两位是警司程国栋的母亲柳采莲,和他的一个舅舅。
没有大张旗鼓的仪式,只是开了一个简单的追悼会,说一些惋惜的话。
全程三人的表情都是悲伤的,特别是柳家之人。
三人过来时,警司程国栋是尸体已经被火化,因为找到尸体的时候已经被烧得不剩下什么了。
一个披着国旗的骨灰盒被青山县领导交到他母亲柳采莲的手上。
宽慰好听的话安抚着,追悼会只花了一天的时间,三人就需要带着骨灰盒,返回四九城。
夜里,在青山县城的南面,一个小型院落群,黄家在青山县的势力根深蒂固。
整个小型院落都是黄家人的地盘,一个小型的议事厅里,黄家主事之人和话事人全都在场。
但坐在左边最上位的,却不是黄家的管事人员。
黄家主位上,一位60多岁依旧精神矍铄的老者眼神如鹰,锐利的扫过全场最后落到下方左首位的客人身上;
“柳老弟,你这才过来,说是有事生意和我黄家合作,不知道是什么好事,尽管说出来。”
柳家三舅柳保国40来岁的模样,一身干练,神态自若的抬头,虽然坐在下方,气势却一点没有怯懦;
“黄家老爷子,我这才来鄂省,你们不会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我也不卖关子,你们黄家只是青山县偏安一隅的低头蛇,资源本就小,在目前的大环境下想要走出去,没有外力的帮着,几乎不可能。“
柳保国说着,轻轻站了起来,身体站得笔直,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算是黑市,你们不但要面对盛京张家的挤压,还得提防地方政府随时的改变。”
“我这次过来,是给你们黄家做一笔买卖,同样是一次机会。”
他这话一出,本来坐着的黄家众人都议论纷纷起来,悉悉索索的讨论声在大厅里响起。
坐在首位的黄家老爷子目光锐利,脸色带着淡淡的笑意;
“哦!有这好事,柳老弟,不妨说说,我们黄家能和柳家合作的方向是什么?”
“又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老头子我可不相信天下会无缘无故的掉好处。”
柳保国抬头和黄家老爷子对视一眼,表情依旧风轻云淡;
“我柳家虽然也是商贾,可我大哥是商务部和宣传部都有不错的人脉。”
“我小妹是四九城程家的媳妇,得到的上层消息和政策不是那么这些小县城可以比拟的。”
“你们黄家也有人在政府部门工作吧?”
柳保国说到这里,黄家的人把目光全都投向对方,柳保国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
“而且我听说,你们黄家在青山县黑白通吃,我柳家不但提供消息和政治支撑,还愿意花钱,这样的条件,我想黄家主不会反对和我做这笔交易吧!”
只见柳保国说着,从放在座位下的背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
“5000块,黄家帮我处理一个人,过后我们柳家会支撑黄家人在规则范围内,接管一个小型国营企业。”
柳保国把条件摆出来后,悠闲自得的坐了下来,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知道,这样的条件摆出来,黄家这种小家族,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可黄家主位上的那位的表现却出乎他的预料。
“哦!!!柳老弟,这是要做非法的事情?”
“处理的人在我们青山县?你们不找张家,是因为你们知道张家不会答应。”
黄家老爷子的声音带着睿智;
“也就是说,你们柳家知道你们目前正规手段奈何不了对方,张家不会接这种脏活。”
“所有才找上我们黄家,而且,你们明天就要回四九城了,这么着急找过来,是因为车祸的那位吧!”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要处理的人在青山大队吧!”
黄家老爷子幽幽的目光盯着柳保国,眼神中带着笃定。
“哈哈哈~~~~”
柳保国没有反驳,笑声中带着爽朗;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老爷子说的没错,我家外甥就是为了找青山大队的一个知青,最后车辆坠崖去世的。”
”我家小妹悲痛欲绝,要他付出代价。"
黄老爷子微微点头,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这种因为莫名的理由找个宣泄口的复仇的方式,他这么大岁数见多了。
他没有对那位知青产生任何的同情心理,越老,他越明白,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公平和无辜可言。
决胜和生存的办法始终是关系,钱财,和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