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荧光打在两人的脸上。
“你要这些数据干什么？”
崛井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紧紧盯着正木敬吾的背影。
“你想研究奥特曼？”
“没错，我想研究奥特曼。”
正木敬吾毫不避讳地转过身，看向崛井。
“崛井，你看这些数据，巨人的身体密度是钢铁的数千倍，他们的光能储备甚至能支持恒星级的能量转换。”
“如果能把这些原理应用在人类的防卫武器上，那对于整个人类科技的影响都将是跨时代的。”
“你说的这些技术前景我并不反对，但是……”
崛井盯着大屏幕上迪迦的数据图，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光靠这些死板的战斗数据，是根本无法深入研究奥特曼本质的。”
“所以我有一个更加直接的想法。”
正木敬吾猛地凑近，原本深邃理智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狰狞。
“我要……捕捉奥特曼。”
“什么？！”
崛井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等到下一次，或者下下次战斗中，迪迦艰难战胜了敌人，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我们就启动特殊力场，把他抓捕起来。”
“你这个计划是不会实现的。”
崛井突然冷冷向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伙伴，突然有一股陌生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了。
明明刚才在庭院交谈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当年一起做研究时的那份纯粹。
可现在，正木敬吾就像是被某种东西给夺舍了一般。
“先不管你这异想天开的计划能不能成功抓捕迪迦，我们TPC也绝对不会同意你这种恩将仇报的要求的。”
崛井大声反驳。
“哦？TPC？”
正木敬吾眼底精芒一闪。
他死死直视着崛井的眼睛，并没有从那里面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慌张和说谎的意味。
【这样吗……】
“哼。”
正木敬吾突然冷笑一声，拔高了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看起来，现在的你已经被TPC那套伪善的和平主义给彻底腐化了啊，崛井。”
“被腐化的是你吧，这种想法太危险了。”
崛井面色严肃地喝道。
“正木，你怎么变得如此极端了？明明你曾经不是这样的。”
崛井面色严肃，另一边的正木敬吾却是面露微笑，让人猜不透他的内心。
“那么看起来，我们两个人已经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了呢。”
崛井咽了一口唾沫，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胜利海帕枪。
“崛井。”
正木敬吾突然打断了僵局，语气变得平缓起来，甚至带着一丝随意。
“我饿了，给我把桌子上的那袋红豆面包拿过来。”
这毫无条理的一句话让崛井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看了看几米外实验桌上放着的便利店袋子，又看了看正木敬吾。
“红豆面包？你不是最讨……”
“给我拿过来，崛井。”
正木敬吾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一次的语气相当霸道，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崛井。
“……”
两人对视了两秒。
崛井作为顶尖科学家的超强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最终，他缓缓放下按在枪套上的手，把桌子上的红豆面包扔向了正木敬吾的手里。
“正如我刚才说的，看来我们两个，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正木敬吾单手接过面包，冷漠地说道。
“除了你，这个世界上没人配跟我一起做最顶级的科研。”
“我本来还想邀请你一起来参与这场伟大的计划的，现在看来，这条路，注定只有我一个人走。”
说完，正木敬吾突然将手里的一张卡片朝着崛井扔了过去。
崛井一把抓住卡片，低头一看，正是刚才解锁这间科研所的身份卡。
他的眼底瞬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正木，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走吧。”
正木敬吾重新背过身去，背对着崛井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用我那张身份卡刷电梯上去，记得，下次见面，要还给我。”
“……”
崛井深深地看了那个孤独的背影一眼，将身份卡紧紧攥在手心里，缓缓向后退去。
直到科研所沉重的金属大门再次打开又闭合，彻底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听到大门落锁的电子音，正木敬吾那挺得笔直的脊背才微微松懈了一分。
空荡荡的实验室，再次只剩他一人。
他坐回电脑桌前，将手里的那袋红豆面包放在一边，撕开了一道口子。
正木敬吾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硬盘插进电脑，手指飞快地操作着什么。
“今天确实很累了啊。”
正木敬吾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实验室故作疲倦的说道。
“等晚上10点的时候，去本家北侧的那座枯山水庭院里放松放松吧。”
这句话在空无一人的实验室里，显得有些诡异。
是在说给谁听吗？
……
电梯缓缓向上，大门打开，京都四宫本家典雅的庭院风景重新回归到崛井的视野里。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出电梯，手里捏着那张身份卡，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
崛井一边走，一边疯狂复盘刚才的对话。
“为什么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正木虽然性格高傲激进，但绝对有着科学家的底线，他绝不会有这种疯狂的想法。”
崛井低头看着手里的身份卡，上面还印着正木敬吾的证件照和身份数据。
他紧紧思索着，眉头紧皱。
“不，没那么简单。”
“他刚才的状态确实很奇怪……尤其是最后让我给他拿那个红豆面包！”
“那个面包……是早就放在那里等着的吗？”
崛井回忆着正木敬吾当时的眼神。
“他从小就有严重的豆类过敏，尤其是红豆，那是他最讨厌的东西。”
“为什么要在那一瞬间强行打断我的话，让我把面包递给他？”
一道闪电劈开了崛井的思绪。
“除非……是有什么绝对不能说出来的理由，还是说……他想告诉我什么吗？”
而且，如果是真的决裂，正木敬吾为什么会把能自由出入核心实验室的身份卡扔给自己？还特意嘱咐“记得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