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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被三甲开除,60激活中医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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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林医生,我是不是迟早都得切胆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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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个病人,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 她穿着整齐。 手里拿着外院检查报告。 坐下后,她先把超声单递给林长生。 “林医生,我胆囊里有息肉,外面医生建议手术,我想先问问中医能不能治。” 林长生没有先看报告。 “哪里难受。” 女人抬手按住右侧胁肋。 “这里经常胀,有时候吃完油腻的东西更明显,嘴里也一直发苦。” 林长生问道,“多久了。” “快一年。” “睡眠怎么样。” “睡得浅,容易做梦。” “脾气呢。”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 “最近确实容易烦。” 林长生让她伸手。 女人把手腕放到脉枕上。 沈若晴坐在后面,视线落在女人的面色和舌象上。 面色略暗。 唇色不差。 舌边稍红,苔薄黄。 林长生搭脉的时间比普通患者稍长。 他又问了月经和饮食。 女人回答得很详细。 林长生这才拿起超声报告。 胆囊息肉不大。 没有明显恶性征象。 外院建议定期复查,也可考虑手术。 女人有些紧张。 “林医生,我是不是迟早都得切胆囊。” 林长生看她。 “谁说要切胆囊。” 女人赶紧解释。 “外面医生说息肉以后可能长大。” 林长生把报告放下。 “可能长大,不等于现在就切。” 女人松了口气。 “那中药能把息肉消掉吗。” 林长生没有给她保证。 “先解决口苦和胁痛,息肉按时复查。” 女人追问。 “不能保证消掉。” 林长生看她。 “谁能保证,你找谁。” 女人愣了一下。 随即点头。 “您说得实在。” 林长生开始开方。 柴胡,郁金,枳壳,白芍,茵陈,金钱草,鸡内金,又根据她睡眠和胃口做了调整。 沈若晴盯着处方。 这是一个疏肝利胆的思路。 没有为了息肉一味猛攻。 也没有堆很多所谓软坚散结的药。 林长生写完后,把方子递给女人。 “先吃一周。” 女人接过。 “下周复诊吗。” 林长生点头。 “带上这次报告,不用重新做检查。” 女人又问。 “饮食要注意什么。” 林长生说道,“少油,少熬夜,别一边生气一边吃饭。” 女人脸上一红。 “我在家确实容易跟丈夫吵。” 林长生看她。 “气不是他一个人生的,最后都落你身上。” 门口有人笑了一下。 女人也有点无奈。 “我回去改。” 她离开后,林长生没有马上叫下一位。 他转头看向沈若晴。 “刚才的舌,看清了吗。” 沈若晴立刻点头。 “看清了。” 林长生说道,“你记住这条舌,下周她来复诊你再看。” 沈若晴心中一动。 “只看舌吗。”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 “现在不许问。” 沈若晴马上闭嘴。 她低头把刚才的舌象画在记录本上。 舌边红。 中部苔薄。 根部微腻。 她又把脉象和症状写在旁边。 江一帆坐在另一侧。 他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 一条舌能说明什么。 下周患者复诊,无非就是症状好一点或差一点。 难道看舌能比超声更准确。 他在记录本上写下疑问。 【为何强调舌象】 沈若晴却盯着自己的记录,想得更深。 林长生没有让她背方子。 也没有让她抄病名。 只让她记住这条舌。 这意味着下周复诊时,舌象变化会和症状变化对应。 到时候不需要林长生解释。 她自己就能看见药物是否真的改变了患者体内状态。 这不是书上的固定舌图。 也不是老师挑出来的标准病例。 这是一个活着的人。 今天的舌。 今天的脉。 今天的症状。 今天的处方。 下周再来,一切都会变化。 变化本身,就是答案。 沈若晴忽然明白,林长生为什么首周不许问。 如果现在问他,这个方为什么这么开。 林长生当然可以讲。 肝气郁结。 胆腑不利。 湿热不重。 正气未虚。 所以疏肝为主,利胆为辅。 这些话她在学校里都学过。 听完以后,她也会觉得自己懂了。 可那只是听懂。 林长生要她看的,是药下去以后,病人的身体会怎么回答。 …… 后面的几名患者,沈若晴看得更加认真。 她不再急着给每个病例找结论。 而是先把能看到的东西全部记下来。 一个口干的老人,舌红却不想喝水。 一个腿肿的妇人,舌淡胖,按压后凹陷恢复很慢。 一个头痛青年,脉弦,眼神紧,坐下后一直咬着牙。 这些细节以前也学过。 可在课堂里,它们总是被整理成清楚的要点。 到了真实门诊,每个人的表现都不标准。 有的人说不清症状。 有的人会故意隐瞒。 有的人检查报告很多,却没一张能直接解释痛苦。 林长生问得不多。 但每个问题都在往关键处走。 沈若晴开始试着猜他下一句会问什么。 有时候猜对。 更多时候猜错。 每猜错一次,她都会重新看病人。 而不是立刻去找答案。 …… 门诊结束后,江一帆第一个合上记录本。 他今天只写了几页。 大部分都是自己不认同的地方。 沈若晴还在整理。 江一帆站起身。 “你准备写到几点。” 沈若晴没有抬头。 “把下午病例分完类。” 江一帆看了一眼她的记录。 “你真打算等那个胆囊息肉患者下周复诊。” 沈若晴说道,“当然。” 江一帆摇头。 “就算症状减轻,也不能证明息肉变化。” 沈若晴点头。 “林老师也没说息肉会变化。” 江一帆一顿。 他回忆起刚才的对话。 林长生确实只说先解决口苦和胁痛。 没有承诺息肉消失。 沈若晴继续说道,“他让我看舌,也不是让我判断息肉大小。” 江一帆问道,“那看什么。” 沈若晴抬起头。 “看方子到底改了什么。” 江一帆皱眉。 “症状变化不就够了。” 沈若晴摇头。 “病人可能因为心情好觉得不痛,也可能因为想让医生高兴说有效,舌和脉至少能多给一层判断。” 江一帆看着她。 “你已经开始替他解释了。” 沈若晴说道,“我是在解释我看到的东西。” 江一帆没有再说。 他转身走出诊室。 外面天已经暗了。 医院走廊仍然有人。 药房在发最后一批药。 观察病区护士正在交班。 这里没有三甲医院的规模。 也没有仁心医院那种精致课程。 可所有人都在做具体的事。 江一帆站了一会儿,心里的烦躁没有减少。 他仍然不理解。 自己来学习,却不让碰病人。 遇到问题,却不让问。 每天坐在后面看,像是把过去学过的东西全部放到一边。 他不喜欢这种失去主动权的感觉。 更不愿意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地方没有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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