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蚯蚓？”
黑豹把水壶撂在步战车的引擎盖上。
“蚯蚓能挖出那种规模的洞？”
“普通蚯蚓当然不行。”黑鸦耸了耸肩，“但灾变后的东西，谁说得准？老鼠都能长成鬣狗那么大，蚯蚓长成蟒蛇也不稀奇。”
一旁的黑狐闻言蹲下身。
掏出匕首在地上迅速划出几道线，勾出一幅简陋的示意图。
“如果真是群居性的蠕虫变异体，那么它们挖空路基的目的就很明确了。”
“要么是捕食，要么是筑巢。”
“绕城高架那片区域，灾变前就是物流集散地，仓库多，货运量大，地下本来就有大量的管道和涵洞，一旦被蠕虫打通，整片区域的地基都会被掏空。”
“北线那批建材很重要吗？”黑豹随口问了一句。
黑鸦低头看了眼终端机。
“防爆穹顶的特种钢材，红后标的最高优先级。”
正说着。
他手腕上的终端机忽然震了一下，黑鸦低头扫了一眼，表情骤然收敛。
“红后刚发了新指令。”
黑鸦抬起头，目光在黑豹与黑狐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绕城高架那片区域，我们的卫星刚刚捕捉到蠕虫变异体的大规模活动痕迹，初步估算，数量超过三位数，其中最大个体的体长超过十五米。”
顿了顿。
黑鸦随即一脸严肃地说道：
“红后要求我们立即转向，在建材车队抵达之前，把那窝蠕虫清理干净。”
黑狐闻言挑了挑眉，手中匕首在草图上又添了几道线。
“假设那窝蠕虫已经打通了大部分地下结构，整片区域的路基随时可能塌陷，重型卡车开上去，陷一辆就堵死整条线。”
“问题可不止路基。”黑鸦摇了摇头，将终端机屏幕转向两人。
“如果蠕虫不彻底清理掉，我们保护伞北线的整个运输车队未来要么绕行多走二十多公里，沿途还有好几处尚未清剿的变异生物聚集区，安全风险翻倍。”
“要么硬着头皮开过去，随时可能连车带货一起陷进地下空洞。”
“因此两条路都是行不通的。”
黑豹将水壶挂回腰间，站起身来，顺手拎起靠在车旁的突击步枪。
“那就没什么好讨论的了。”
“目标，数量，位置，红后给了吗？”
“主巢穴定位在高架西段下方大约几十米深的位置。”黑鸦扫了一眼终端机，“外围分散活动的个体至少有上百条，其中蠕虫主巢穴里的信号最密集。”
“红后的意思，是让我们先端掉对方的主巢穴，外围的散兵游勇等主力清剿完了再慢慢收拾。”
黑狐站起身，将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幅草图，靴底随意一抹，将线条碾平。
“问题是，我们怎么把这群爱钻地的畜生从巢穴里逼出来？”
“蠕虫型变异体在那种复杂的地下环境里，占尽了主场优势，我们不可能钻进它们的隧道里去硬碰硬。”
黑鸦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黑狐说得没错。
进入地下和蠕虫型变异体正面交火，他们讨不到任何便宜。
狭窄幽深的洞穴里火力施展不开，视野极度受限，反应时间被压缩到秒级。
最要命的是。
交火途中一旦那些蠕虫拱塌隧道，整支小队都会被活埋其中，连救援都来不及。
......
保护伞地下蜂巢。
地下十层，生化兵器研究部门。
曹博士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撑着台面，目光紧盯着屏幕上那些变异蠕虫破土而出的回放画面。
镜头逐帧推进。
定格在其中一条巨虫昂首张开环形口器的瞬间，那密密麻麻的齿层泛着湿漉漉的暗绿色光泽。
他眉头微微拧起。
“蠕虫型变异生物......”
“体型大小不一，表皮厚度估算接近三厘米，确实不好对付。”
曹博士低声自语一番。
随即转头看向立于他身后的顾渊。
“首席。”
“以清剿部队目前的火力配置，正面硬啃蠕虫的主巢穴，消耗太大，而且地下结构已经被蛀空了，一旦交火中发生塌陷，我们的人撤都撤不出来。”
白后一袭白裙，安静地立在顾渊右侧。
顾渊双手抱在胸前，盯着屏幕上那条定格画面，正在心里盘算着几种方案的可行性。
就在这时，白后忽然开口了。
“首席，这次清剿巨型蠕虫的行动，我们可以调动保护伞另一种特殊的BO作战单位。”
曹博士微微一愣，转过头看她：“您是指？”
白后走到主控台前，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调出一份尘封的档案。
封面上没有编号，只有一行手写体的备注。
【洛克福德岛·军事训练场专用·测试原型·未量产】
【吞噬蠕虫】
白后将档案展开，投影在宽大的屏幕墙上。
曹博士的目光落在那泛黄的实验记录和模糊的影像资料上，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这是......安布雷拉中晚期时的项目？”
“是的。”
白后微微颔首。
“洛克福德岛军事训练场，曾用于训练USS安保小队和反BO新兵，让他们在接近实战的环境中，积累对抗生化兵器的经验。”
她稍作停顿。
“当时为了模拟蠕虫型BO的威胁，研究部门设计了这头特殊的生化兵器。”
“它并不追求极致的破坏力，也不追求高效的杀戮效率，保护伞设计出它只有一个目的：在被围猎时，依然能制造足够的混乱和恐惧。”
“让受训者在高压之下学会判断，应对与撤退。”
“它本质上是一具测试原型。”
曹博士盯着屏幕上那些模糊的影像资料。
画面中。
几个穿着训练服的USS新兵正在一条狭窄的模拟隧道中奔跑，身后，一头体型硕大的蠕虫型BO正破开泥土，疯狂追赶。
隧道顶部不断有混凝土碎块坠落，逼得士兵们只能不断向前逃窜，无法回头。
“测试原型......投放战场？”曹博士疑惑道。
“吞噬蠕虫并未量产过，也从未投入过实战。”白后摇了摇头，“这个项目在安布雷拉时期就停止了，因为它的实战价值太低。”
“它的定位是“测试原型”，而不是“制式生化兵器装备”。”
“但如果用来对付那些蠕虫型变异体......”
曹博士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情况或许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