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内心多多少少有点失衡。
主要是他原本有希望晋级八级工的,却因为走错了一步,就步步错。
他兢兢业业干了大半辈子,临老了被降,还进了一趟局子。
傻柱那混不吝的厨子,天天怼天怼地怼领导,居然爬到七级了?
还有那?
许大茂那个偷奸耍滑的小人,居然还摸到干部的门槛了?
不是,凭什么?
就凭给苏白当舔狗?好像还真可以,尼玛,这几天他都不敢大声说话,悄咪咪的蛰伏。
听说苏白现在的权力更大,都要有独立的院子了,用来办公。
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上。
易中海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心态都有点难绷了。
他都心态难绷了,别说他曾经的徒弟贾东旭了,那就直接心态炸了。
另一头,二车间门口的空地上。
贾东旭穿着一身破工服,正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吭哧吭哧地搬着铁锭来回跑。
这种学徒干的活,现在全落在他头上了。
实际上他现在能留下来都算是走了狗屎运了。
大喇叭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他耳朵里。
贾东旭浑身一僵,手里的铁锭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吓得周围工友连忙跳开,目光不善的盯着贾东旭。
尼玛的!要是被这玩意砸一下,高低得断条腿!
还没等他们发怒,就看到面前的贾东旭身体开始颤抖,像特么被脏东西附身一样。
“老天爷啊!”
贾东旭红着眼,跳着脚破口大骂,“不公啊!凭什么那两个狗东西能升职,我一个月就拿十八块钱?”
周围原本想要给他一点教训的工友们都顿住了,“这贾东旭怕不是发疯了!”
“谁说不是呢?咋的,别人进步他就眼红,这样下去不得气死?”
“嗨!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吧,他们一个院子长大的,每天都在攀比,对不对?别人都进步了,他退步了,你说这落差……”
嘶!
这位工友解释完,其他人瞬间倒退了半米远。
真的!他们是喜欢看热闹,但也是怕麻烦的人,他娘前段时间刚刚发疯,当场游街示众。
身为儿子的贾东旭能没有这样的基因?
他们啊,真担心被贾东旭一个激动给咬上一口,怕是会得疯狗病吧!
这谁受得了?
这动静立马惊动了不远处的工段长王福生。
王福生黑黢黢着一张脸走了过来,指着贾东旭的鼻子就骂,
“贾东旭!你他妈干什么呢?”
贾东旭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扭头就瞪了过来!?
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样子。
可王福生能惯着他?
“屮,你还敢瞪我?满车间就你毛病多!”
王福生也是生猛,压根就不虚贾东旭,啐了一口,“这活你他妈能干不能干?不能干立刻滚蛋!”
其实老王心里苦啊!
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没看到他背在身后的袖筒里面露出半截螺丝拐?
但凡啊,但凡贾东旭发疯,他就要第一时间采取正当防卫措施。
咱老王也是个懂法的人咧,是嘛,工作是工作,自身安全才是第一位。
他老王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不是?
他不站出来?这要是让贾东旭乱发疯,伤到工友是轻的。
他虽然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一个打十个,但甚在有贾张氏的基因,声音却有点穿透力。
这细长细长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太监呢。
这声音要是给外边查考勤的行政部门的人搞过来,他们一车间都得歇菜,到时候就不是易中海和贾东旭被开瓢了。
怕是他和李卫东都得爱上一下子,这去哪说理?
显然,他老王和老李知道谁给这对曾经的师徒开瓢的。
贾东旭被王福生这一顿给干懵逼了,吓得一哆嗦。
要是王福生再刺激一下他真的会发疯,但是提到工作,真就是蛇打七寸了。
谁不知道他贾东旭就是个窝里横的?能说两句已经是极限了。
现在要是没了工作,还不知道被贾张氏怎么熊呢?
更别说两个死对头还特么升职加薪了。
他啊赶紧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铁锭,只不过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了。
他不敢顶嘴,心里却把苏白和那两人恨到了极点。
艹!
不行,我贾东旭,玉面小郎君怎么可能屈居人下?
他们不就是给领导送点特产?
他贾东旭也能。
哼!定个小目标,先搞点钱,然后给领导送点烟酒。
呸!都是一群肤浅的人。
见到贾东旭这条疯狗被制服了,王福生狠狠地啐了一口,“什么玩意~!还不是被我的王霸之气降服了。”
周围的工友们纷纷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牛了!老王,你这越来越有威风了!”
“是啊,有主任的风范,未来老王啊,你指定能起飞!”
王福生嘴角一抽,可拉倒吧,和易中海、贾东旭这样的冤种在同一个车间?还特么进步?
不退步就够好的了!
他让围起来的人散开,将袖筒里的螺丝拐藏起,嘿!这是个好东西来着。
“得将这边的事情和李卫东主任汇报一下,喵的,这贾东旭已经有了取死……嗨嗨,得给他换个工作环境了。”
“不能带着他们二车间一直嚯嚯,不是?”
别人没注意到王福生的小动作,可作为低调,恨不得将自己化身小透明的易中海能忽略吗啊?
这叫啥?旁观者清!
他好歹也是道德天尊,不是?
正愁没得正当理由让贾东旭滚蛋呢,毕竟对方好歹是个正式工。
嘿!好像机会来了?
他啊现在只想低调一点,将贾东旭赶走,别影响他继续收徒,寻找新的养老对象就好。
至于别的?他一点兴趣也没。
真的!绝不是被苏白整怕了,绝对不是!
……
锻工车间里,火星子四溅。
刘海中听完广播,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一锤子砸在铁砧上,震得虎口生疼。
“有没有天理了?”
刘海中嘴里直嘟囔,五官都挤在了一起,“上面的领导都是瞎眼的?”
他一辈子做梦都想当官,为了往上爬天天在领导面前表现。
结果呢?
现在他是五级工,工资少了一大截,房子也没抢着。反倒是院里最坏的许大茂成了干部。
刘海中越想越气,真搁谁身上能受得了?
“不行,得想想办法。”
刘海中心里暗骂,“许大茂这孙子晚上回去绝对会跳来跳去,既然以工代干不是正式干事,那就得找机会弄他。”
他眼珠子转了转,一股恶气直冲脑门。
你说他后台是苏白?
只要不被发现是他搞的鬼就行,反正院子里面那么多黑心烂肺的邻居。
刘海中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还有个天生的背锅侠阎埠贵在呢,只要找机会挑唆挑唆,把火引到老阎身上,他刘海中就在后头看戏。
“啧啧!我真是个小天才!”
刘海中心里盘算着今晚的恶计毒招,抡起锤子继续砸铁。
砸得更卖力了,就不知道他将这铁皮当成是阎埠贵,还是何雨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