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视频？”
赵磊和林晓异口同声。
“对。”
秦墨点了点头。
“每个视频只有十几秒，大部分不超过一分钟的短视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赵磊率先开口，语气里有着质疑。
“十几秒的视频？这......这能有什么看头？”
林晓也跟着点头。
“是啊老大，现在的视频网站都是拼内容、拼版权，用户看的是电视剧、电影、综艺，十几秒能播什么？谁会看这种东西？”
“你们还是以前的思维，短视频虽然沾了视频二字，但和寻常视频网站不是同一个概念。”
秦墨的声音很平静。
“可是......”赵磊要说些什么。
“你们刷微博吗？”
秦墨打断了他。
两人愣了一下，点点头。
“微博上那些搞笑的动图、短视频片段，你们会不会看？会不会转发？”
赵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秦墨继续道。
“现在的互联网用户，耐心越来越短，注意力越来越分散，没有人愿意花一个小时去看一个无聊的视频。”
“但他们愿意花十几秒看一个有意思的片段，看完一个，随手一划，又是一个新的。”
他顿了顿，声音不疾不徐。
“这就是我要做的抖音。”
“用户自己就是内容的生产者，不需要买版权，不需要请明星，每一个普通人拿起手机就能拍，拍了就能发，发了就可能被几百万几千万人看到。”
“甚至。”
“普通人能够借助这个平台改变人生。”
赵磊皱着眉，消化着秦墨的话。
林晓也沉默着。
“老大，你说的有道理。”
赵磊率先开口，但还是带着疑虑。
“可是这种软件，真的会有人看吗，而且要怎么赚钱呢？”
“赚钱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是先把产品做出来，把用户拉进来。”
秦墨深呼一口气看着两人，目光认真。
“相信我。”
赵磊和林晓对视一眼。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行。”
赵磊率先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挤出个笑容。
“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再搏一次也没什么。”
林晓推了推眼镜，也点点头。
“老大，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听你的。”
秦墨看着面前这两个跟着自己吃了两年苦的兄弟，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
秦墨转过身，拉过办公室内的白板，在上面画出了架构图。
“抖音的核心架构分三块，前端、后端、推荐算法。”
“前端和常规的视频播放器差不多，但交互要重新设计，要做到全屏沉浸式，用户上下滑动就能切换视频，所有操作都要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后端要能支撑海量视频的上传、转码、存储、分发。”
秦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这两块，你们俩负责。”
“那推荐算法呢？”赵磊问。
“我来。”
秦墨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推荐算法是整个抖音的核心，也是其他公司最难以复制的部分。”
前世。
抖音之所以能从众多短视频软件中杀出来，靠的就是这套算法。
它不看你关注了谁，不看你粉丝多少，它只看你的行为，你点赞了什么，停留了多久，划走了什么，反复看了什么。
然后它就会像你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不断把你喜欢的内容推到你面前。
这种算法在他的前世，经过了无数顶尖工程师几年时间的打磨和迭代才逐渐成熟。
但对于现在的秦墨来说，架构和核心逻辑都在他脑子里，他要做的只是把它们一行一行敲出来。
毕竟前世。
他本就担任过抖音的首席架构师。
“任务就这么定了。”
秦墨转过身。
“赵磊，你负责前端交互，林晓，你负责后端架构，框架和核心逻辑我会写好文档给你们。”
“推荐算法我亲自来。”
“有问题吗？”
“没有。”两人齐声答道。
“那就开始吧。”
三人各自回到工位，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
秦墨坐在靠窗的位置，打开电脑，开始搭建整个推荐系统的框架。
他脑子里装着太多东西了。
前世的移动互联网发展史，就是一部算法进化史，从最初的协同过滤，到后来的深度学习推荐。
每一个阶段的架构、优劣、落地细节，他都一清二楚。
他要做的不是一步到位做出最前沿的算法，而是先用一个简单但有效的版本，快速上线验证效果。
他一面想着，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就在这时候。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秦墨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QQ消息。
（江悠悠：“学长！！！我妈是不是又催你交房租了！你别理他！你等着我回去跟她说！”）
看着短信内容，秦墨也是有些无奈。
江悠悠是他大学时期的学妹，小他两届，从小两人便在一个小学，一起长大，是外人眼中的青梅竹马。
不过。
和自己的工人父母背景比，江悠悠家境就夸张许多。
浪潮科技现在的办公室，租的就是江悠悠家名下的产业。
这几年创业不顺，秦墨没少被江母“特殊关照”，每次都是江悠悠在中间周旋。
他低头打字回复。
“别去打扰阿姨，我刚刚已经把房租交了，还有，过几天我有事找你帮忙，你到时候别推。”
短信发出去。
几乎是秒回。
“找我帮忙？！什么事什么事！你终于决定接受我这个貌美如花的小富婆包养了吗！！！”
秦墨看完短信，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继续敲代码。
坐在对面的赵磊从显示器后面探出头，贼兮兮地问：“江校花？”
秦墨头也没抬。
“写你的代码。”
赵磊缩回脑袋，和林晓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
这一周，浪潮科技的灯晚上就没熄灭过。
秦墨把推荐算法的核心框架搭好后，写了详细的接口文档和框架说明，交给赵磊和林晓开始开发。
他自己则一头扎进了算法的优化和调试中。
办公室的桌上堆满了外卖盒子和速溶咖啡的包装袋。
赵磊顶着两个黑眼圈，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林晓是个瘦高个，熬了一周之后眼窝都凹下去了，但精神头反而越来越好。
一周后。
秦墨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屏幕上运行的程序，长出了一口气。
在他面前的屏幕上，一个界面简洁的视频播放器正在运行，视频播放完毕自动切换到下一个，播放流畅，交互顺畅。
而在看不见的后台，推荐算法的初版核心模块已经跑通了，虽然还远不如前世成熟版本那样精准，但最基础的框架已经有了。
深呼一口气，秦墨语气都十分疲惫。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