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们村的刘北在哪呢?”
当樊家村村民们高呼刘北的名字刚刚安静下来时,人群外忽然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所有人齐齐循声望去,
却见几个外村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后边。
看领头的那人有些熟悉。
“是老张!”樊三元隔空仔细打量了眼后,一眼就把领头的人认出来了。
正是张家湖对岸的张家湾村的村支书。
“嗯。是张支书!他,今儿怎么跑来了?”
刘北也有些诧异,“支书,过去看看吧!”
“行!”
樊三元和刘北一块向张家湾村几个人走去。
人还没到,
樊三元就打着招呼,
“老张啊。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来之前,也不提前给村里打个电话。我好安排迎接你嘛!”
张家村支书看起来很着急,飞快的迎了上去。
几个呼吸的工夫,他就和樊三元握住了手。
满脸发愁,“唉。别提了。”
“今儿,我可是专程来找刘北的!”
“张支书,怎么了?为什么要找我啊?”不只是刘北好奇,所有人都很好奇。
“此事,说来话长啊!”
“张支书,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这里又没外人?”刘北笑道。
“对。老张,先进屋坐下。有什么事慢慢跟小北说,不用着急!”
樊三元拉着张支书等人往村委会办公室里走。
会计给张支书几个人倒上一杯白开水后,
张支书摇摇头,叹了叹气,“实不相瞒。最近几天,我们村又出事了!”
“不。准确的说不是我们一个村。是周围几个村子都出事了!”
“什么事?”樊三元和刘北几乎同时开口。
张支书道,“最近几日,我们周边几个村子的几条狗,不知咋回事。经常喜欢往山里跑。结果一条都没有回来!”
“我们组织民兵进山寻找,发现那些狗全死了!后来,统计了下,一共死了五十三条狗!”
“啊?还有这种事的吗?”樊三元等人讶然,异口同声,“我们怎么没听说过这种事啊?”
刘北皱着眉头,“五十三条全死了?可查出来是什么干的?”
张支书回答,“我们查过致命伤了。全是锁喉。一口咬断了脖子流血死的。另外——”
说到这,张支书眉头也皱了很紧很紧。
刘北追问,“另外什么?”
“有将近一半的狗身上都残留着一些爪痕。很深。根据分析和推断,几个村的猎户们一致性认为是被猞猁杀死的!”
“啥?猞猁?”
一听这话,会计几个眼珠子瞬间瞪大。
猞猁也是猫科动物。
长的和夜猫很像。
个头没有花豹和老虎大。
但别看它个头不大,
凶性一点不小。
即便是遇到了灰狼,猞猁也敢搏杀,甚至还能成功。
不过最让它出名的是它的皮毛。
黑市上有很多人私底下收购很多野生动物的皮毛和骨头等等。
老虎和豹子是大型猛兽,
想猎杀很难。
猞猁相比较之下小了很多,猎杀容易。
所以很多人私底下收购猞猁的皮毛,价格还不菲。
如果猞猁的品相不错,保存的完整性很高,据说一整张皮最高能卖到2000多块呢。
可惜近些年来,没有一个人成功猎杀到过猞猁。
更别提完整的猞猁皮毛了。
现在一听说有猞猁出现,
还为祸乡里,
会计等人当然激动了。
如果能够成功猎杀猞猁,
就能进项2000块啊。
即便平分下来,
每个人呃能分点。
这特么的是妥妥的行走的大团结啊。
试问,谁不想多赚点大团结到手里呢?
尤其是樊哈儿,
在外头听说有猞猁后,他第一个冲了进来。
冲刘北喊着,
“北哥,带我去。只要干了这一趟,我就能凑齐娶媳妇儿的钱了呢!”
“咳咳~”
樊三元则干咳了几声,“老张啊,猞猁可不是寻常野兽。凶猛的很啊。你们有几分把握肯定就是猞猁杀的狗子们呢?”
张支书有板有眼的回道,“至少有九成把握。”
“什么?有……有九成?”樊大勇和樊大强兄弟俩一听,眼睛亮了。
也看向刘北,“北哥,九成把握啊。干了吧!”
“对,干了!”
刘北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盯着张支书继续询问,
“张支书,除了您刚才说的那些,可还有其他要说的?比如,你们几个村的猎户,又或者民兵在山里可曾遇到过猞猁?”
“当然有!”张支书点头,“我听几个民兵说过,他们在搜寻狗子的时候,在山里头偶然见遇到过一种东西,那东西的叫声很吓人,有点像猫,也有点像豹子。它的速度也超快。加上林子太密,他们匆忙之下放了几枪。但都没射中!让那东西跑了!”
“后来他们继续搜寻,在哪东西逃窜的密林里,发现了几根那东西留下的毛发。根据毛发判断,就是猞猁无疑!”
“既然确定是猞猁。猞猁在黑市里的价钱又高。你们几个村的民兵和猎户又多,为什么不继续去搜寻和捕杀。干嘛来找我呢?”
刘北听完后,沉思了一会,又提了个问题。
此话一出,
樊大勇们也起了疑心。
猞猁皮毛可是最高能卖2000块呃。
这么高的价钱,张家湾村的猎户和民兵们不去打了后卖钱,
专程跑来找刘北。
不太符合常理啊。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难怪刘北一直不表态,也不激动,反而很冷静,接二连三的询问清楚。
原来症结在这里。
“对哦。有钱你们怎么不赚?”
“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张支书,您解释解释下呗?”
……
樊大勇、樊大强等人纷纷蹙起眉头,盯着张支书。
他们的表情,明显有些不高兴。
因为在他们看来,刘北说的对。
此事儿不正常,
如果真有猫腻的话,
就是个坑。
张支书竟然公然跑来要他们往坑里跳,
这特么的还是人该干的事吗?
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也不会高兴。
樊三元没有说话。
他也是村支书,
和张支书经常去大队里开会。
是同僚。
虽然也不满,可毕竟都是同僚,经常要碰头的,
面子上嘛,还是要过得去的。
加上他的两个儿子已经开口了,
他就不用了。
静静地坐在那喝着白开水,等待着张支书亲自解释。
想听听他的同僚,张家湾村的张支书,接下来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
不只是他,
村里的会计,治保主任,还有刘备、樊哈儿,甚至外面的村民们,
此时此刻,
也都挑起了眉头。
一个个表情凝重,
双目里闪烁着一丝不悦。
全都死死地盯着张支书。
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沉闷和紧张起来。
仿佛,只要张支书说的稍微有一点不合心意,
呵呵,
接下来,迎接张支书的,就不是一杯白开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