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虑清楚了？”
“我比任何时候都考虑得清楚……如今有家不能归，修习魔功，有了攻击力，却并非我喜欢的……我想修习那月魔功。
我还想见见小星星……大皇姐，还不知道她的存在吧？
毕竟她流落外界，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她还不知道，你是此界第一个知道的。”
秦殊笑了，这次笑得格外真诚。
“我是第一个！真好！前辈……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些！”
“无需客气，本就赶路无聊，闲着也是闲着。”
秦殊却依旧满心感激。
前辈不知道她的几句随口闲聊，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堪称救赎也不为过。
因为……他早就在心底生出一种，不如死了算了的念头。
死了，就不会再痛苦了。
桑渔其实感知到他是个重度抑郁症患者，身上厌世感很重，却没有那种想要毁灭世界的戾气。
算是个天性善良者，被瑶池界如今的形势给逼成这样的。
否则也不会在入魔后，那秦染还愿意继续与之来往。
但没办法。
此界风气便是一开始的东风压倒过西风，且压制得很严重，后来西风支棱起来了，狠狠的压回去难道不是很正常呢吗？
痛苦？
谁不痛苦？
最初被压榨的那群西风，难道没有痛苦过吗？
这就是因果轮回。
桑渔并不是去同情谁。
不过因为燕星染和小星星的原因，才会张嘴去说这些。
小星星可是她唯一的小徒孙，是代替她在宗门给师尊尽孝，陪伴唐砖之人。
如今遇到，也不过搭把手的事儿，桑渔自然而然的也就干了。
小七行驶速度很快。
不过半日功夫，就到达了秦殊所指的地方。
“前辈，这里就是寒崆谷，里头阴寒之气极重，您……”
“无妨，我变异冰灵根，不怕寒气。”
“何人胆敢闯皇室禁地！！”
随着桑渔和秦殊一落地，就被周遭几位穿着铠甲的女护卫给包围了。
秦殊忙道：“是我，我想见大皇姐，劳烦几位去替我通传一声。”
护卫统领走出来，眼神嘲讽的看着秦殊道：“原来是小殿下？小殿下如今都成皇室叛徒了，还敢找上门来？”
“我……有重要的事，寻她。”
“大殿下忙着呢，可没空见你这皇族叛徒！”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桑渔忙抬手制止他，而后面无表情道：“去告诉秦染，燕星染之友人，途经此界，特来一见！
若她不见，我走便是。”
几个护卫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透露着狐疑道：“你是外界修士？”
“不错。”
“难怪敢直呼大殿下名讳……既如此，请稍后，我等即刻去为你禀报，不过我皇室叛徒，为何会与你在一起？”
“他帮我领路。”
“路已经领完，他可以滚了。”
桑渔皱眉道：“滚不滚，让秦染自己出来下令！”
“大殿下心慈，一直惦念他这幼弟，可如今正处于争夺皇位的关键时刻！
若被皇城权贵知晓大殿下与这叛徒私下一直保持来往，对大殿下绝无好处。
我等也是为了大殿下考量。”
算是一群忠诚的护卫？
桑渔缓和了语气道：“日后我会带他离开此界，他对你们大殿下的皇位之争，不会有任何影响。”
“这……小殿下，真要离开吗？”
秦殊苦笑道：“不离开又能如何？连大皇姐的护卫见了我……都这般厌恶，更何况是其他人……”
“可你入了魔道，魔族难道容不下你吗？”
“入了魔道后，却发现……我并不适合修习魔道……我也不喜欢魔气，还有魔族的法气……可如今，悔之晚矣。
我已经过了，废功重修的年岁。”
百岁内，有机会废功重修。
百岁后……再无机会。
因为修为全无的那一瞬间，你的寿数就尽了。
昔日李梦瑶也是这般情况。
女护卫统领，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秦殊。
“大殿下如今，举步艰难……与女皇陛下政见不合，每次见面都会遭受女皇陛下驱赶，让其滚远些。
三殿下，又一直与其争锋相对。
二殿下就更阴了……他竟凭靠偷师，修为境界都不低于大殿下。
要知道大殿下当初选择修习阵道，便是因为资质不如三殿下……连二殿下都比不上。
可如今女皇陛下下令比斗……谁赢了，谁才能继承大统。
这于大殿下有多不利，小殿下应当清楚。”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大皇姐压力很大，我今日若非带前辈前来，绝不会上门来打扰她的……”
“哎……我等都是自小护卫在大殿下身边之人，又如何能不明白，她有多不愿意兄弟姐妹相争……昔日通过阵法入虚空为女皇陛下需要，连自身性命都不顾了……如今却迎来这种局面。”
“是，大皇姐一直都很好，是我心目中，最适合继承大统之人……”
“可小殿下您入了魔道！若非如此……您可是皇子，多少还是能帮到大殿下一些的……否则大殿下，也不至于造就如今孤立无援的地步。”
桑渔挑眉道：“皇城中的权贵，不都支持秦染呢吗？”
“权贵大臣在皇族面前，不值一提！小殿下应当清楚。”
秦殊道：“我皇族中……还有两位祖先都活得好好的，修为高深……若非镇守皇城，早就飞升上界了。
她们不现世……但不代表不理世事。
母皇随时可请来她们出面清理门户……所以便是大皇姐，也无法忤逆母皇的意思。”
“那她们是只听你母皇的吩咐，还是，谁是女皇，谁便能请得动他们？”
“女皇才有资格请。”
“懂了，除此之外，皇城还有旁的强者吗？”
“有，皇族中还有别的大能……但修为都在那两位之下，皇城中，各大权贵仙族中，也有老祖在坐镇。
但只要有皇宫禁地中那两位在，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我明白了。”
秦染确实很被动。
毕竟，强权至上，实力至上。
她虽为大皇女，但头顶上还有母皇，两位祖先镇着。
没一会儿，一位女护卫走出来道：“大殿下最新钻研的阵法，钻研到一半不想中断……我禀报后，她只说让我带你们入她修行之地。”
秦殊立即道：“我也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