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瑶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平平无奇的故事。
“但封印不是永久的，十万年来，九天神阙每一代宫主的使命，就是守护这道封印，不让它崩溃。”
苏晨沉默了片刻，问道：“那凌瑶仙子呢？”
凌雪瑶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凌瑶仙子在封印完成后，选择了坐化。”
“你今天所看到的这片雪原上的彩虹，便全部是当年他的神魂所化，十万年不灭。”
苏晨心底骇然。
十万年不灭的神魂力量，他当然见过不少。
但那最少也要圣人境之上的力量了，哪怕圣人境巅峰，恐怕都未必能做到。
凌雪瑶顿了顿，看着苏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十万年来，九天神阙的每一代宫主都继承了凌瑶仙子的意志，守护着这道封印。”
“但我们都知道，封印终有一天会崩溃，域外天魔还没死，但现在连天元大陆的力量已经大不如前了。”
“我无能为力。”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
如今的天元大陆，最强也不过圣人境，已经可以动摇天地，破碎虚空。
但是要知道十万年前的抗魔领袖，那可不只是圣人境。
那可是有破虚境的存在啊！
如今天元大陆，破虚境几乎是存在于传说之中，一旦魔战重来，恐怕要面临的是比十万年前更加残酷的生灵涂炭。
苏晨的手按在胸口，能感受到苍穹古玉的温热。
那股悸动又出现了，比之前更加强烈，像是在回应凌雪瑶的话。
“所以，我才想看看。”
凌雪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十万年了，苏族已经不复存在，苍穹古玉也消失了十万年。如今它再次出现，也许是天意。”
“更重要的是，它的状态和裂缝息息相关，如果苍穹古玉碎了，裂缝恐怕也就完了。”
苏晨沉默了很久。
他的神魂告诉他，凌雪瑶并非是在说谎，所有的信息也都对得上。
而苏族传承丧失殆尽，恐怕眼前这个女人，也许确实知道的更多一些。
苏晨深吸一口气，将手伸进衣襟。
他摸到了苍穹古玉，玉佩温热，那温热从指尖传入灵魂。
他犹豫了片刻，然后将玉佩从脖子上取下来，托在掌心，伸到凌雪瑶面前。
但他的另一只手握着破军枪，枪尖指向地面，灵力在体内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苏晨不会让苍穹古玉离开自己的手。
凌雪瑶看着他的动作，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苏晨掌心中的苍穹古玉。
玉佩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纹路，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纹路在玉佩表面缓缓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凌雪瑶看了很久，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十万年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十万年了，苍穹古玉还在，没有破碎。”
“但上面的光芒确实大不如前了，恐怕那最大的封印，也的确支撑不了多久。”
苏晨皱眉道：“我族先辈所说的封印，到底位于何处，难道就是九天神阙这处？”
凌雪瑶缓缓摇了摇头：“如果是我这处的话，只要我九天神阙不灭，就可以一直镇压，也没必要动用苍穹古玉了。”
“那封印的裂缝谁都不知道位于何处，这也是当年先辈留守的原因，他就要无人知晓，才无人去打扰。”
苏晨心底微微震惊。
他明知道苍穹古玉的力量，恐怕大不如前，但是却无能为力。
甚至到了现在，连封印在哪都不知道。
凌雪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泪光压了回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
“收起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苍穹古玉在你身上，中州有很多人，对这块玉佩感兴趣。”
苏晨将苍穹古玉重新挂在脖子上，收入衣襟中。
玉佩贴着他的胸口，温热渐渐平息，那股悸动也消失了，被神魂力量隐藏了起来。
“宫主，你叫我来，不只是为了看苍穹古玉吧？”
凌雪瑶点了点头，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这当然是最重要的事情，我要确认苍穹古玉的状态，也要确认你是否真的是苏族后人。”
“如果你不是的话，刚刚我就出手了，直接把苍穹古玉夺取过来。我不可能让它落入他人手中。”
苏晨微微一笑，忽然间再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一滴精血从指尖蔓延，在他的掌纹之间流转。
“如果仅仅凭借言语，无法确认我的血脉的话，不知此物……可以吗？”
那一滴血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没有人敢忽视他的力量。
太古不灭真血！
自然是苏族留下来的，血脉的唯一凭证。
凌雪瑶笑道：“并不需要此物，从一开始见面，我就确定了，你一定是苏族后人。”
“因为你先祖有我凌家的血脉，而且不止一点，这一定是不会错的。”
“但是还有一点就是……”
她忽然间有些犹豫了起来，似乎不好意思。
苏晨缓缓道：“宫主之于天下有恩，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凌雪瑶点了点头，道：“我想要用你的血脉，为我九天神阙开启一处宝库。”
“宝库？”
苏晨一愣，道：“是什么样的宝库，为什么需要我的血脉？”
凌雪瑶道：“自然是先祖留下来的遗物，但是当年先祖却定了下来，此物必须要同时两人才能够开启，分别是我凌家的血脉和苏家血脉。”
“苏族没落了以后，我也曾经派人几次去苏族，但是都无法找到血脉纯净的苏族后代了。”
“你是苏族的最后一人，且身怀太古不灭真血，所以一定符合这个条件。”
苏晨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这点小事，自然无妨。”
凌雪瑶却摇头道：“不，并非是小事，只是……”
她犹豫了很久，然后才说道：“先祖还规定了，开启宝库秘境的两人，必须同为夫妻。只有夫妻，才能保证彼此信任，而不仅仅只是为了宝库中的利益。”
“所以我凌家和你苏家，历史上才会多次结合，传为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