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一行人,并没有大张旗鼓地让天庭大军直接压境。
他只是带着秦啸天、秦月语以及福伯等几个秦家旧人,悄无声息地撕裂了虚空。
直接降落在了天河城的秦府之中。
这座曾经在天河城显赫一时、甚至连城主府都要避让三分的庞大府邸。
因为之前紫霄圣宗的迫害,以及秦家人后来的匆忙撤离,如今早已经是显得极其的破败和荒凉了。
苏晨推开了那扇布满着厚厚灰尘的木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到处都是散落的枯枝败叶。
秦啸天看着眼前这无比熟悉的景物,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众人在这府邸的各个院落里缓缓地游览了一番,心里感慨万千。
苏晨走在那条青石板路上。
他脑海中,也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幕幕场景。
当真是犹如做梦一般。
从参加大比,再到加入紫霄圣宗,结识楚潇潇,后又从紫霄圣宗逃出。
初到北境,收服柳家,占领黑岩城。
恰逢大周与大燕针锋相对。
天庭趁机崛起,拿下两国。
后收服极北之地两大势力。
再拿下整个北境,解决紫霄圣宗。
不知不觉间,已经两年过去……
如今这般兜兜转转的。
苏晨竟然是带着紫霄圣宗宗主和大长老的人头,又重新回到了这最初离开的地方。
秦啸天伸出宽厚手掌。
轻轻地拍了拍苏晨的肩膀。
一张老脸上,此刻满是唏嘘之色。
“晨儿啊,当真是世事难料。”
“想当初你在这天河城候,还只是一个整天只知道游手好闲、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
“整个天河城的人,都在背地里看你我的笑话。”
“连老夫当时都对你恨铁不成钢,觉得苏家的香火怕是要断了。”
秦啸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这才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啊。”
“你竟然就已建立起了一个……横跨东荒和北境的庞然大物!”
“连紫霄圣宗那样高高在上、犹如神明一般的存在,都被彻底踏平了!”
“老夫这辈子做得最为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当年力排众议,信守承诺,让你和月语成了亲!”
福伯跟在身后,也是满脸堆笑。
“家主说得对极了。姑爷……哦不,天帝这等惊才绝艳的天赋,简直就是天上降下来的神仙转世。”
“咱们秦家,也是跟着天帝沾了天大的光了。”
福伯身上的气息,隐隐有着极其浑厚的波动。
这段时间在天庭里,有着那极品灵脉的滋养,和诸多海量资源的疯狂堆砌帮助之下。
福伯这等原本资质平平、气血都已经开始衰败的老人。
竟也是硬生生地打破了桎梏,突破到了元丹境三重境界!
至于秦啸天。
他本就底子就不错,如今,更是直接达到了元丹境九重巅峰地步。
这等修为,若是放在以前的天河城,绝对是想都不敢想的无敌存在了。
就在秦家众人感慨万分之时。
天河城,城主府深处。
一股有些狂暴的灵力波动,突然从一座密室中冲天而起。
天河城城主王震山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爆射出两团极其兴奋的精芒。
“哈,哈哈!老夫终于突破了!”
“元丹境!老夫终于踏入元丹境了!”
王震山激动得仰天大笑。
他卡在开府境巅峰已经不知多少个年头。
如今,终于是打破了这层壁垒。
在这天河城中,元丹境可以说是横着走的绝对霸主!
他刚一出关,属于元丹境的强大神识,便下意识地朝着整个天河城扫荡了出去。
想要好好地感受一下自己如今这般掌控一切的强大力量。
可是神识一扫,王震山的脸色却突然一变。
他那刚刚放出去的神识,竟然在城东秦府的那个方向,察觉到了几丝活人气息!
“嗯?秦府怎么会有人?”
想去年紫霄圣宗前辈降临,把秦家给折腾得鸡飞狗跳。
后来秦家那群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消失,这秦府也就一直空置荒废了下来。
如今里面突然有动静,王震山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冷意。
“哼!肯定是秦啸天那老东西,带着秦家残部,偷偷摸摸地溜回来了!”
“如今老夫已是元丹境强者,既然一群丧家之犬一样的东西还敢回来送死,那正好,老夫今日,就把你秦家给斩草除根!”
王震山没有任何犹豫。
正所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他和秦家断无和解的可能。
当年只恨实力不够,如今好不容易抓住机会。
秦家和苏晨……都得死!
他大喝一声,直接召集了所有的精锐护卫,浩浩荡荡地就冲出了城主府,带着人直接兵围秦府。
此时的秦府大院内,秦啸天正拉着苏晨说话,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吵闹之声。
紧接着便是密集的脚步和兵器碰撞声。
“秦啸天,可是你这老狗回来了?赶紧给老夫……滚出来受死!”
一个极其嚣张的怒骂声,从大门外传了进来。
王震山带着人杀气腾腾地杀到。
秦啸天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王震山?他竟然还敢找上门?”
他怕是还不知,连紫霄圣宗都被自家女婿覆灭了一事吧。
苏晨面色平静地负手而立,淡淡笑道:“出去看看便是。”
众人当即迈步,推开了秦府那扇破败大门。
只见大门外,王震山正带着城主府的精锐,高举火把,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秦啸天看着杀气腾腾的王震山,心里有些纳闷。
毕竟当时他们走得匆忙,这趟回来也是静悄悄的,这王震山,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堵在门口。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王震山一双眼睛瞬间红了,死死盯着秦啸天咬牙切齿道:
“秦啸天!你这老东西果然躲在这里,昔日杀子之仇,老夫可是日日夜夜都记在心头啊!”
秦啸天冷哼一声,不屑道:“你那废物儿子死有余辜,纯属咎由自取!”
王震山听罢怒极反笑。
他刚想发作,目光却是在秦啸天身旁扫过。
苏晨那一袭白衣的熟悉身影,直接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先是一愣,随即……一阵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