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王腾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剧痛，刚一动弹，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全场哗然！
死一般的寂静后，便是如潮水般的惊呼。
“赢……赢了？！”
“苏晨竟真的赢了？！”
“一拳打飞凝气三重的王腾？这……这还是我们印象中那个废物吗？”
所有人看向苏晨的目光都变了。
秦月语也是美眸圆睁，小嘴微张，一脸诧异地看着身旁这个神色平静的少年。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锦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正缓步走来，一边走，一边鼓掌，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精彩！真是精彩！”
“不愧是苏凝之的儿子，果然虎父无犬子！”
看到来人，周围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纷纷行礼，神色恭敬。
“拜见城主大人！”
来人正是天河城城主，王震山！
苏晨和秦月语也是诧异看着对方，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城主大人，竟会亲自出现在这种地方。
王震山走到近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如死狗般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
他并未理会王腾，而是对着身后仆人淡淡吩咐道：“给那小贩一百块灵石。”
“愿赌服输，我王家还输得起。”
说完，王震山又转过头，目光落在苏晨和秦月语身上，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明晚，我王家会在城主府组织一场拍卖会。”
“既然你二人在此，也就省得我再派人前往秦家送请柬了。”
“届时会有不少好东西，希望贤侄和贤侄女能赏光。”
说罢，他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也不等两人回答，便一挥衣袖，转身离去。
甚至连地上的王腾都没让人去扶，只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
苏晨和秦月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这王震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月语秀眉微蹙，低声喃喃。
儿子被打成重伤，他不怒反笑，甚至还主动邀请他们去参加拍卖会？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父亲该有的反应，更不像是一向霸道的城主府作风。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罢了。”
苏晨淡淡评价了一句。
对于王震山的邀请，他并未放在心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倒是王震山刚才那句“不愧是苏凝之的儿子”，使得苏晨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
那语气中明显不仅仅是嘲讽或者赞赏，而是夹杂着一丝……试探？
原身的父亲苏凝之。
苏家当年的灭门惨案……
这一切背后，仿佛有一张无形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当年的事他知道的不多，只能暂时将疑惑压在心底，等日后有机会再慢慢查探了。
“走吧。”
苏晨收回思绪，转身走到那个早就被吓傻了的小贩摊位前。
“老板，灵石城主府的人已经付过了。”
“那么这些东西，我就拿走了。”
说完，也不等小贩给出反应，大手一挥，直接将摊位上那些破铜烂铁全都打包卷起，塞进了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又转过头，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小贩，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如果还想活命，这会儿赶紧出城，这天河城，恐怕你是待不下去了。”
小贩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感激。
拿了城主府一百灵石，要是还敢在这里待着，恐怕今晚就会横尸街头。
“多谢公子提点！”
小贩再不敢逗留，揣起装了灵石的袋子，连滚带爬地钻进人群，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处理完这边的事，苏晨转身看向一直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秦月语，招呼了一声。
“走吧，还要去买灵草呢。”
秦月语点点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过了一会儿，秦月语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快步追上苏晨，侧过头看着他。
“喂，苏晨。”
“怎么了？”
“你刚才用的那个武技……是怎么回事？”
秦月语眼中满是探究之色。
“崩山拳……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而且看那威势，绝对不是黄阶那么简单。”
“还有，你明明才淬体境，为什么能使用灵力？”
这一连串的问题，憋在她心里好一会了，不问个明白实在堵得慌。
苏晨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神色不变，随口敷衍。
“哦，那个啊。都是我那个便宜师父教的。”
“他老人家有些独门秘法，能让淬体境短暂借用天地灵力，至于崩山拳，也是他的不传之秘。”
反正有个隐世高人师父做挡箭牌，什么不合理的事，往他身上推就是了。
“师父？”
秦月语满脸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有师父了？”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怎可能打得过王腾？”
苏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目光扫向路边一个杂货摊，突然停下脚步。
“那个……老板，这堆破烂你要不要？”
他取出那堆破烂，对着杂货摊老板问。
是刚才从小贩那赢来的战利品。
杂货摊老板是个精明老头，看了一眼包裹里露出来的生锈铜镜和缺口玉碗，连连摇头。
“不要不要！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送给我我都嫌占地方！”
“别啊。”
苏晨笑了笑，从中摸出那块不起眼的黑色铁片，揣进怀里，然后将剩下的直接扔到了杂货铺老板面前。
“这块铁片我留着当个纪念品，剩下的送你了，拿去回炉打口铁锅什么的都行呢。”
说完，也不等老板拒绝，拉起还在发愣的秦月语就走。
秦月语看着苏晨的这一系列操作，更懵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
“花了一百灵石赢回来的东西，就这么随手扔了？就留了那么块破铁片？”
她是真看不懂苏晨了。
他费那么大劲，难道就是为了那块看起来跟废铁没什么两样的铁片？
但这一次，秦月语并没有追问。
她看着苏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