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掌柜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
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手背的毛孔，疯狂地往肉里钻！
痛！
那是如同针扎一般的刺痛！
但在这刺痛之中，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酥麻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只因为常年拨算盘而有些僵硬的手背肌肉，竟然在这股热流的冲刷下，变得温热、活跃起来！
气血涌动！
仅仅是一滴药液，竟然就能引动皮膜下的气血？
掌柜的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苏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药汤？
这简直就是淬体的圣药啊！
他虽然修为不高，只有淬体二重，但也正因如此，对这种能直接作用于肉身的感觉最为敏感。
市面上那些所谓的淬体散、强身汤，跟眼前这东西比起来，简直就是刷锅水！
如果这东西能拿出去卖……
掌柜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商机！
天大的商机！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
“姑……姑爷……”
掌柜的咽了口唾沫，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幅药方……除了您，还有其他人见过吗？”
苏晨正在擦拭手上的药渍，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有些诧异地看了掌柜的一眼。
“没有。”
他淡淡回道。
这乃是他前世记忆中的方子，这凡俗界怎么可能有人见过？
听到这两个字，掌柜的整个人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呼……”
还好！
还好没流传出去！
下一刻，掌柜的猛地转过身，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市侩的脸，此刻却充满了凌厉。
他指着角落里那个早就看傻了眼的抓药伙计，厉声喝道：
“你！给我待在这儿！”
“哪儿也不许去！哪怕是尿裤子里，也得给我憋着！”
“敢踏出这内堂半步，老子打断你的腿！”
伙计被掌柜的这副吃人的模样吓得一哆嗦，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掌柜的，我不动！我绝对不动！”
安顿好伙计，掌柜的又冲着门外大声喊道：
“来人！快去请福伯！”
“就说我有十万火急的大事！让他老人家务必立刻、马上过来一趟！”
门外的伙计听到动静，虽然不明所以，但听掌柜的语气如此焦急，也不敢怠慢，连忙飞奔而去。
做完这一切，掌柜的这才转过身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苏晨在一旁看着掌柜的这一系列操作，不禁有些好笑。
“你这是干什么？”
他不解地问道。
不就是一副低级的淬体液吗？
至于搞得这么如临大敌？
掌柜的此时再看苏晨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姑爷啊……”
掌柜的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指着那罐药液问道：
“您……您知道这药的功效不？”
苏晨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
“知道啊。”
“不就是淬体吗？”
“这叫百兽淬体液。”
说到这里，苏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不过，只是阉割版本。”
“因为没有妖兽血作为引子，只能用这些寻常草药代替，所以药力大打折扣，效果并不是很好。”
“若是能弄到强大的妖兽兽血，哪怕只是淬体境妖兽的血，将其融入其中，这药效起码还能再翻上几倍。”
苏晨说得轻描淡写。
然而，这番话落在掌柜的耳朵里，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轰！
掌柜的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这是阉割版？
这叫效果不好？
这叫药力大打折扣？
老天爷啊！
光是这残次品，效果就已经比市面上最好的淬体药都要强上数倍了！
要是再翻上几倍……
那得是什么神仙药效？
“还……还能更好？”
掌柜的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那是自然。”
苏晨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只要材料足够，这药液的上限，远不止于此。”
“不过，这药液也就对淬体境有效。”
“一旦踏入凝气境，体内经脉已通，灵气自生，药液的效果便会骤降，甚至微乎其微了。”
这倒是实话。
百兽淬体液毕竟只是用来打熬筋骨皮膜的基础外用药液，对于已经开始修炼灵气的凝气境修士来说，确实有些鸡肋。
不过这对苏晨来说倒也无所谓。
等他突破到了凝气境，体内有了灵气，便可以驾驭灵火，开炉炼丹。
届时，他脑海中那成千上万种丹方，随便拿出来一种，效果都要比这百兽淬体液强上百倍千倍。
这东西，也就是现在过渡一下，用来快速突破淬体境罢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苍老但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怎么回事？出什么大事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灰袍、精神矍铄的老者便大步跨了进来。
正是秦家的管家，福伯。
他一进门，目光便如鹰隼般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掌柜的身上，神色凝重。
“老张，你急急忙忙让人叫我来，说是有十万火急之事，到底怎么了？”
掌柜的见到福伯，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连忙迎了上去。
“福伯！您可算来了！”
他也不废话，直接拉着福伯来到那罐药液前，指着里面那深褐色的液体说道：
“您……您快试试这个！”
福伯眉头微皱，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那罐药液，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苏晨，心中虽有不解，但出于对老张的信任，还是伸出手指蘸了一点。
下一刻。
福伯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表情变得和之前的掌柜的一模一样。
甚至更加精彩！
“这……”
福伯猛地瞪大了眼睛，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股霸道热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是开府境的高手，眼光自然比只有淬体二重的老张要毒辣得多。
仅仅一瞬间，他就判断出了这药液的价值！
这简直就是为淬体境武者量身打造的神药！
若是能批量制造，秦家的年轻一代，甚至整个护卫队的实力，都将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台阶！
这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根基！意味着未来！
福伯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爆射，死死地盯着苏晨。
“姑爷……这……这是您弄出来的？”
虽然事实摆在眼前，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