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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狩山海,命格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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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密报,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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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鹰落在天赐侯府的时候,夕阳正将整座道城染成一片暗红。 那头异禽双翼展开足有三丈,暗金色的翎羽在暮色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根都如同淬过火的刀锋。 它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时,带起的劲风将侯府门前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几个正在洒扫的仆役被气流推得踉跄后退,抬头便望见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 “侯爷回来了!!” 喊声从府门一路传进内院,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开去。 不多时,整座侯府便亮起了灯火。 而与此同时,数只信鸽从道城不同的角落腾空而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暮色之中。 六扇门衙门,后堂。 谢星河正对着一盏孤灯翻阅卷宗,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来。 一个捕快在门外抱拳:“总捕头,侯爷回来了。” 谢星河放下卷宗,靠回椅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汤入喉,他的眉头微微舒展。 “但想要走齐王那条路,就得在生死之间磨砺自身,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他将茶盏放下,重新拿起卷宗,目光却落在灯火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条路,他见过有人走过,也见过有人死在路上。 陆沉能走多远,他不知道。 但至少,当下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府衙后堂,灯火通明。 上横府府君坐在书案之后,手中捏着一纸刚从信鸽腿上取下的密报,面色阴沉如水。 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像一根刺,扎得他坐立不安。 “两次外出,竟然都没人能杀了他。” 他将密报揉成一团,狠狠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小子成长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他站起身,在堂中踱步,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总不能,日后真让他成了齐王那样的人物吧。” 他停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事必须让大公子知晓。 陆沉与玄教的矛盾已经深到无法化解,他必定不会投靠大公子。 这样一个敌人,若是放任他成长下去…… 他转身回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信笺,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知道,这封信一旦送出去,便再没有回头路。 “玄教那些家伙,始终不愿让真正的强者出手,殊不知,这小子真成长起来,我们所有人都要遭殃!” 笔锋落下,字迹如刀。 信鸽从府衙后窗飞出时,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道城。 那只灰白的鸟儿在夜空中振翅高飞,辨明方向,朝着上横府城那占地极广的府邸飞去。 那里,是大公子的居所。 府君站在窗前,目送那点灰白消失在夜色中。 他随后淡淡吩咐守在门外的仆从:“去,把赵乾叫来。” 赵乾来时,书房中已备好了茶。 府君周世荣坐在主位上,一壶新茶刚泡上,茶香袅袅,与案上那盏昏黄的灯火交织在一起,将整个书房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赵乾进门,抱拳行礼:“府君。” “坐。” 周世荣抬了抬手,示意他在下首落座,亲自提起茶壶,为他斟了一杯。 赵乾微微欠身,双手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中,静待下文。 周世荣放下茶壶,靠回椅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拉家常。 “最近赈灾的事,可还顺利?流民安置得如何?若是衙门这边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赵乾垂眸,茶汤在盏中微微晃动,映着灯火,泛着琥珀色的光。 “赈灾之事,全凭府君运筹调度,属下只是奉命行事,不敢居功。” 周世荣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赵乾啊,你跟本官说话,不必这般滴水不漏。” 他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语气依旧不紧不慢:“这上横府,如今看着还算安稳,可那是在外面那些流民还没有闹起来的前提下。” “赈灾这种事,我们还好处理,可要是有人处理不好,那我们所有人,恐怕就都得变成灾民。” 赵乾的眉头微微一动,抬起头来,看向周世荣。 “府君的意思是?” 周世荣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夜色如墨,远处的街巷中还有零星的灯火,像是黑暗中挣扎的萤火。 “要处理的那人是谁,你心里清楚。” “何必让本官说出来。” 赵乾沉默。 他当然知道府君说的是谁。 整个上横府,能让府君如此忌惮的,只有那一个。 周世荣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如炬。 “上横府三大家,你们赵家居首。” “这些年,你们做得不错,该得的也都得了,可要想更进一步。” 他顿了顿,语气重了几分:“就得入局。” 赵乾依旧沉默,但捧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那人如今站在局外。” 周世荣继续道,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掂量。 “他似乎想以一己之力,当那执棋之人,而且他的手段,你也见识过。” 赵乾想起先前在道城中自己与陆沉之间屡次的交锋,想起那些死在陆沉手中的手下。 想起道城的牢狱,那内里挑动起来的波折。 再到秋山,再到如今,那些死在陆沉手中的血丹宗师。 他垂下眼,没有接话。 “这样的人,若是真让他成了执棋之人,这棋盘,怕是都要被他掀翻。” 书房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灯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为了上横府的安稳。” 周世荣走回书案前,从抽屉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放在案上,指尖轻轻按住。 “你们三家,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 赵乾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信封没有封口,边缘微微翘起,隐约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他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看着,沉默了很久。 “若是真有念头。” 周世荣将信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变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官可以修书一封给你,到时候,你借着三大家的手段……”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赵乾。 赵乾端起茶盏,终于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他放下茶盏,抬起头,对上府君那双深邃的眼睛。 “府君的意思是……” “本官没什么意思。” 周世荣笑着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中,端起自己的茶盏,语气恢复了方才的随意。 “只是提醒你一句,该怎么做,你们三大家自己拿主意。” 他抿了一口茶,又补了一句:“毕竟,这上横府,终究是你们三大家的上横府。” 赵乾沉默片刻,站起身来,抱拳行礼。 “属下明白。” 他转身走出书房,脚步平稳,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是那封放在案上的信,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周世荣看着空荡荡的桌面,端起茶盏,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茶早已凉透,他却品出了一丝回甘。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犬吠,又很快被风吹散。 道城的夜,从来都不是平静的。 只是今夜,似乎比往常更加暗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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